背上。
眼见自己的椅背上多了泡浓痰,前面的乘客嫌恶地“呃!”了一声,连忙往前面的座位靠去。
“赶紧去把劫车的人杀了让车停下来!磨叽什么!你们这些怪物不就是干这种事的!?”
“怪物”,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梁一鸣。他眼前浮现出他暴走时家里人望向他的那一幕。
那个刹那,他在家人的眼中不是什么家人,不是什么梁一鸣。他甚至不是人。
是的,那个刹那,他们瞪着的,只是一头发了疯、会伤人的怪物。
“我们这些老实公民可是天天给你们这些怪物交着税养着你们呢!这会儿你们不来好好保
护我们不说,还要我们去冒险,去干一被发现就会丢了命的事情,你们这些怪物真是反了!反了天去了!”
“救人又救不了!杀人也不敢去!你们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活着干什么!!我们这些人凭什么养着你们!”
“哦,对了。我都忘了!挟持这一车的,不就是和你们一样的怪物吗?你们怪物不愿意同类相残,不就来折腾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抢我们的工作也就算了,还抢我们的女人!让女人生一堆怪物小崽子!我早就跟人说了,你们这些怪物就不该被生下来!你们还是小崽子的时候就该被掐死!!”
一瓶拧开的矿泉水朝着叶棠的头砸去。
这瓶矿泉水当然没能砸中叶棠的头部。
乒!!
愤怒的梁一鸣凌空一拳,正中这瓶矿泉水。矿泉水瓶从中弯折,打着旋儿在走道上飞出一段,里面的水洒得到处都是。
叶棠反手一拉梁一鸣。她对着眼眶都红了的梁一鸣摇摇头。
梁一鸣那被刺-激得出现波动的情绪被叶棠的精神力安抚下来。他顿时产生了种自己被叶棠抱着的错觉。
过去并不理解哨兵为什么异常容易会对向导产生好感与执着的未成年在此刻,稍微体会到了一点前辈们的感受——在自己被人揭了疮疤正难受的时候有人温柔地接纳自己、给自己温暖的温柔,这换了谁不迷糊啊?
梁一鸣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他不想变成那种沉溺在向导温柔里的哨兵,他不想像前辈们那样自以为是地以为向导对自己温柔就是向导对自己有好感。他清楚陈sir只是在工作,他会清楚地记得自己只是在工作!
叶棠的目光没有落在梁一鸣身上。她只是看了黄牙男一眼,随后就微微启唇。
“你们的工作?你们的女人?”
如果只有叶棠一个人听到黄牙男的话,她或许会一笑了之。
把自己的不顺心、不如意怪到别人头上的人哪个世界都有,她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已经不觉得稀奇了。
但黄牙男这些话是当着一百多号心绪浮动的人的面说的。
尽管他的论点站不住脚,尽管他的话充斥着莫名的傲慢与高人一等,但他的话确实具备煽动力——特殊能力者与一般人之间的鸿沟太深了,深到只需要一点点无聊的火星战火就能烧起来。
所以不论黄牙男有怎样的隐情,她都会在这里碾碎他。
“不对吧?你的真心话明明是‘你的’。”
距离T10次列车到达湖城大桥,仅余十三分钟。
第19章 向导19就是如此无能?
男人是个随处可见的县城青年。
他出生在一个很小的县城里,县城里大家伙儿几乎都是邻居。这个县城-的街道上看不到几个年轻人,听中年人与老人说,年轻人都到外面闯天地去喽。
男人也很向往到大城市去。只是等他到了大城市他才发现原来在小县城里可以吃一年的钱在这里是那么的不经用,短视频里里那些随随便便就在花花世界里大展拳脚的歪嘴龙王全是摆拍,工作也不是他想要就找得到的。
他学历不高,手里又没有什么专业技术。于是给他的选择只有两条:一、去当一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二、去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