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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拉抱树似的抱住杨潮生,才不至于失声叫出来。

杨潮生没想到纪想的反应会比想象中的还要强烈,内疚地想着这也算是他的过失,陪在纪想身边一整天,竟只觉反常不知真相。

他早应该在上来前询问清楚的,让纪想不用逞强,更不用找借口来骗他和纪琛。

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事物,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他和纪琛不会让纪想闹笑话,他更想让纪想能在他面前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不怕,再过几分钟摩天轮就降下去了。”杨潮生握紧手,用大拇指揉着纪想的掌心让他放松。

好丢脸……纪想自暴自弃地躲在杨潮生的怀里,自坦白完,后背上就有一只宽厚的手掌心在一下又一下地不间断安抚着他。

饶是纪琛也看出来了纪想的不对劲,爱聊天的小嘴巴也紧闭着,担忧地望向纪想。

杨潮生用口型和她说“没关系”,抽出一只手把相机递了过去:“上来不是说想拍日落吗?哥哥现在有点不舒服,没办法帮你拍,你自己可以吗?”

纪琛懂事地接过相机后又掏向背包,里面有杨潮生下午专门给她买的水果糖。

她挑挑拣拣拿了颗桃子味,是纪想爱吃的水果,递给杨潮生,意思是让他哄哄哥哥。

杨潮生了然于心,摩天轮已过最高点,微弱的失重感转瞬即逝。他剥开糖纸,放在纪想的唇边:“吃一颗糖?含完大概就能到地面了。”

纪想现在全身心都依赖着杨潮生,他点点头,微微向前靠近时张开唇,用舌尖卷走了杨潮生指尖捏着的那颗糖。

带着湿濡的柔软触感滑过杨潮生的指尖皮肤,他呼吸一陡,想到了焦糖也喜欢这样吃他喂的猫咪小零食,到最后总是把他的手都舔得水光淋漓。

纪想意识到似乎舔到了杨潮生的手时,道歉的话结巴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摸摸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被杨潮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

“没事,别动。”杨潮生轻声说。

纪想立刻就定格住了。

如果不提前把糖果咬碎,确实能在落地附近将糖吃完。出舱时纪想吸到新鲜的氧气感到一身轻松,他什么传闻中好景致都没体验到。

杨潮生在身后不放心地虚扶着他,怕他腿软,像刚才站起身时差点跪地上:“纪想。”

“嗯?”

“下次不要当做没事硬撑。”杨潮生用严肃的口吻说。

“摩天轮那么慢,我没想到嘛,而且好久才陪纪琛出来玩一次……”

杨潮生打断他:“那些都没有你重要。”

纪想一愣,好久才弱弱地“哦”了一声,神态和刚被家长训斥过的小孩一样可怜。

晚上回到家,杨潮生收到了朋友发来的一些生日礼物清单推荐。他迟迟敲定不了,就是没想到能让纪想觉得很特别的礼物。

要说现在身边谁对纪想更为了解,恐怕除了纪琛就再没别人了。

杨潮生到房间把猫喂了,再陪着焦糖玩了半晌逗猫棒,准备出去时就发现纪琛探出半个头,在门缝里静静观察着。

焦糖对这个外来者很是陌生,对视了一眼后就迅速窜到床底下不出来了。

杨潮生安抚了下它,随后退出房间关上门,纪琛有点疑惑:“它怎么看到我就跑?上次也是,本来它在好好地玩毛线团,结果下一秒就钻进沙发底下了。”

“焦糖有点怕生,小猫对不熟悉的人都会有点害怕的,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杨潮生解释道,“你怎么过来了?”

“好奇,想再看看哥哥的猫。”纪想想了想说,“它和年年长得很像,但又不太像。”

杨潮生记得纪想说过年年在的时候,纪琛还很小:“你现在还记得年年?”

纪琛摇摇头:“是我后来见过年年的照片,在哥哥房间里,放在床头柜上。”

杨潮生颔首,他看得出来纪想当年是十分不舍地送走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