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你身上都湿了。”
身体要紧。
付钰书已在此站立多时,一直沉默不语,即便听闻这话也不做声,神情忧伤,像是遭遇了重大变故。
近日来,付家麻烦不断,晚青妤亦有所耳闻。先是皇上震怒,暗中调查付家。继而朝中多位官员纷纷弹劾,直指付家书籍思想有异。
然付家世代书香,根基深厚,若强行拔除,恐牵连甚广。且京城贤士多出自付家私塾,朝堂上亦不乏付家培养之官员,牵一发而动全身,欲扳倒付家实非易事。
但近日种种迹象又表明,此事已对付家造成一定影响与打击。
付钰书心情低落,或与此事有关。
雨滴自伞檐滑落,付钰书透过蒙蒙细雨,凝视晚青妤的双眼。她看他的眼神已与
往昔不同,甚至有一丝怜悯。
为何怜悯?不过看他淋了雨罢了。
他依旧不言,晚青妤垂下眼帘,道:“若无他事,便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
她赶他走,他这才动了下身,终是开口,声音低沉:“青妤,我此番前来,只想最后问你一次,你心中可还有我?我们之间……可还有无可能?”
一个固执的人是很难改变的。
时至今日,他仍执着于此问。
晚青妤轻叹一声,神色认真地回道:“付钰书,我早已言明,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你再问我,还是这般回答。”
付钰书心中仍如刀绞,又不甘心地追问:“那你能否告诉我,究竟为何?”
究竟为何?对他如此绝情。
晚青妤最厌他这般刨根问底,明明答案已明,却仍纠缠不休。她无奈道:“付钰书,两人相守,需得两情相悦。若有一方心意不坚,即便勉强在一起,亦无善果。如今我心中唯有萧秋折,再无他人容身之地。”
萧秋折。
付钰书心中酸涩难抑,声音微颤道:“果然……你果然对他动了情。可我不明白,你究竟喜欢他什么?是样貌、才华,还是身份?我又有哪一点不如他?”
心中已是百转千回,他不解,明明从前她心悦的是自己,为何如今却能如此轻易地爱上旁人?
两年来,她与萧秋折并无太多交集,不过是自山上归来后,才多了些接触。可为何,他们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生出这般深厚的感情?
这感情,未免太随便了吧。
“付钰书。”晚青妤蹙眉叫他,“情之一字,岂是样貌、才华、身份所能衡量?我与他之间,心意相通便是。你无需再问,亦无需再执着。你我之间,早已缘尽。”
此番相见,晚青妤决意与他作一彻底了断,她不愿再听他追问那些无果之事。
她再道:“付钰书,或许是你爱得太深,亦或是你爱得太执着。然世间之情,各有不同,爱情亦非一成不变,它会因时、因事、因人而变。若两人无缘相守,便是情意未至深处。若彼此真心相爱,纵使刀山火海,亦愿携手共赴。”
“记得我十几岁时,你初次向我表白,我便曾告诉过你,那时我年纪尚小,分不清我们之间究竟是何种情愫。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是玩伴,是挚友,你待我极好,我也喜欢与你相处,尤其爱与你共坐书斋,静读诗书。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里,处处有你的身影。然而,若未至一定年岁,若分不清心中情愫,那最终的感情,或许并非爱情。”
“在我十二岁那年,初见萧秋折时,心中便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与你给我的截然不同。自那时起,我便开始给他写信,十余封书信,字字句句皆是我此生最真挚、最触动心弦的话语。可那时的我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尚且分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后来,父亲阻止了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难以忘怀他,但随着年岁增长,心智成熟,我亦觉当初那些书信或许有些幼稚,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付钰书在雨中听得非常清楚。
他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