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捏能感受到内里是硬的,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外层裹着一层柔软皮毛,严丝合缝箍在手腕上,也不会觉得冰冷坚硬。
她曲起腿,手往脚腕上摸,左脚脚腕上也挂着个相同材质的脚铐,都裹着柔软皮毛,那皮毛都被体温暖热,所以一开始温砚都没察觉到。
体贴啊。
给她栓链子都记得裹一层软的。
真体贴啊。
温砚差点气笑。
谢不辞给她下药,把她关起来了,不,应该说,栓起来了。
她想起那杯谢不辞执意要她喝下去的葡萄柚汁,当时没多想,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她说那果汁难喝,按照谢不辞的习惯,让她直接丢掉才对,怎么会说那么多,最后还提价钱?
谢不辞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听到果汁那么贵,肯定会喝……药在果汁里,果汁是她自己喝的,喝完后还是自己把行李搬到车上,被车带到这不知名地方。
为什么要栓起来她?就因为她要回去上学?就因为她不同意在国外陪谢不辞两个月?连下药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至于吗!
温砚摸着脚腕上的链子,扯了数下也没扯到头,感觉锁链长度应该不短,她放下脚链,去摸手铐的锁链,这次只扯了几下就到头。
另一端是个圆环模样的锁扣,和床头相连。掀开被子,温砚的腿从床上探下去,没踩到冰冷地面,反倒触及一片柔软地毯。
温砚撑着床下去,想往窗户边走,可腿实在用不上劲儿,离了可以支撑的床,就没办法保持站立姿势。
她在地毯上坐了半晌恢复体力,思索几秒往地上一躺,慢悠悠往窗户边滚。
滚过去比走过去省力的多,只是锁链容易缠住手脚,温砚滚一圈就得调整一下链子,等终于滚到窗户边,她撑着毛毯地面坐起来,拉开窗帘。
窗帘外是一片夜空,窗户不是推拉式,而是开合式,没有钥匙打不开。她所处的位置似乎是二层,向下能看见种植着花草树木的小院,往旁边看,能看到其他房屋内的灯火,但亮起的不多,看着是个居住人流量不多的社区。
她被谢不辞关起来了,不知道这是哪,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衣服跟鞋子也没有。最近的邻居家似乎没住人,窗户打不开,连呼喊求救都没用。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什么家具都没有,她人还被锁着,能做什么?现在连谢不辞的面都见不到,她还能做什么?
温砚面无表情想,谢不辞准备还挺充分的。
这是一天两天能准备好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在她拒绝陪谢不辞的时候?还是在谢不辞知道要在这里待两个月的时候?
在窗户边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温砚余光中看到屋内亮光骤起。
她坐在窗户边没动,支着耳朵听脚步声,但地毯似乎铺满全屋,吞没了脚步声,导致她什么都没能听到。
她强忍着没转头,目光直直盯着窗户外闪烁的星星,窗帘罩在她的背后,一直没被掀开。
温砚坐到屁股有点发麻,没忍住动了一下,心想就这么点路,谢不辞就是爬也该爬过来了,怎么还不来掀开窗帘见她?
又坐了几分钟,温砚实在没忍住,回头掀开窗帘,伴着酒香,一张*贴得极近的脸骤然映入眼底,温砚呼吸一滞,心跳在那瞬间漏了一拍。
“你发现我了。”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熬了很久的夜,眼白爬上几缕红血丝,低垂的纤长睫毛一闭一开,谢不辞唇瓣翘着,抓住温砚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
“奖励。”
“接吻。”
惊吓之中没缓过来的呼吸被堵住,温砚下意识抬手抵住谢不辞,用力去推,软绵绵的手臂却使不上什么力气,反倒被用力挤在相贴的身体之间。
她被迫承受了一个毫无章法,近乎暴烈的吻,呼吸节奏被打乱,酒气在唇齿间纠缠,大脑缺氧导致眼前发黑,连挣扎的力度都逐渐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