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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着他生来便是不祥之兆,星官断言了他,是南昭王走向衰亡的灾星!

他出生就克死了母亲,未来定会克整个南昭的天运。

在这里没有人会喜欢他,可偏偏他别扭又顽强地活在这里。

今日世子婚宴,只留了只要重要的守卫,其余人都去前厅凑热闹了。

王太妃拄着拐仗,身边跟着一个老嬷嬷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守职的侍卫朝她恭敬的行了个礼。

“将牢门打开。”

侍卫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了牢门,放王太妃走了进去。

因受刑而昏睡了好长时间的司墨听到声音,悠悠转醒,看到祖母时他瞬间红了眼眶,紧抿着双唇不语。

王太妃看到他眼里打转着而倔犟未落的泪水,无奈叹息了声:“你可知错了?”

司墨行动缓慢,身上单薄的内衫都是鞭挞出来的血痕,双手被沉重的锁链束缚不得自由,他朝祖母跪拜了下去,强忍的泪珠这才滴落在地缝里,没有痕迹。

“祖母,我不明白……我长这么大,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错!”

王太妃眼里浮现一丝怜悯与疼惜,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你要时刻谨记你自己的身份,你生来便是南昭的灾煞,能活着已是你父王开恩,你怎可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不服!!”司墨牵动着沉重的锁链,在地牢里发出暗哑叮铃的声响,他绝望地伸出手,抓住了祖母的手腕,“祖母,祖母……我好恨啊!如果要这样绝望地活着,为何当初不杀了我?”

王太妃轻抚过他终究被泪水打湿的脸庞,轻声道:“你终究是衢婉和你父王的孩子,是衢晚给了你这条命,你应该要感谢他们,而不是憎恨。”

“又不是我想要的这条命!凭何这样对我?!”

“你若心生憎恨,我那里也留不得你,待你在这儿伤好些,便去宝华寺带发修行去吧!”

“我,我不去!祖母,我不去宝华寺,你别赶我走,求求你!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王太妃深吸了口气,双眼泛红,硬下心肠道:“你这次属实犯了不可原谅的错,罚你去宝华寺里抄写经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阿墨,人要认命,这便是你的命,你记住了吗?”

“我不……”司墨哀嚎着:“到底什么是命?命运不公,这命我不认!!”

“冥顽不灵!”王太妃痛心疾首的甩开了他,悲愤转身离去。

“祖母!祖母……我不想呆在这里,你带我一起走吧!祖母!!!”

牢门的锁链重新上了锁,也仿佛在他的心门上重重落下了一把锁,原以为祖母是有些疼爱他的,原来不是啊!

想来从小到大,祖母总是一遍又一遍对他说,别惹事,你要认命,绝不可违抗你的哥哥和父亲,你是南昭的灾煞,能活着你要感恩。

你能活着,你要感恩。

他现在知道了,祖母不是真的爱他,只是想将他训诫成无用之人,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傀儡。

一旦他这个傀儡有了攻击性,开始不听话了,她就会将他弃如敝屣。

把他一个人丢在那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司墨悲绝冷笑了声,双眼猩红,满是狠戾与绝决:“我再也不会祈求你们的爱了,从今以后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抢过来!谁敢阻我,我就杀了谁!”

回去的路上,老嬷嬷终是没忍住问道:“老太妃,阿墨毕竟是您从小看到大的,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王太妃沉痛的长叹了声:“江山易改,秉性难移!那孩子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难驯的兽性,有时候我看着都有些害怕。”

她怜悯阿墨,也怜悯南昭的未来,阿墨的性子,若不遏制,迟早有一天一旦让他寻到机会,定会将这天下搅混,造下不可挽回的局面。

前厅已经安静了,宾客散去,红烛也已经快要燃尽。

贴身小童走了进来,福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