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十一月,凉意渐袭,但殿内的气氛却躁动了起来。
绣衣盛装,绯红披帛垂落,大片芍药沿着曳地的裙摆铺开。
冠似琼玉,珠似明月,掩映成辉,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详而视之,夺人目精。
更要命的是,从前的潘玉莲还稍显‘单薄’,虽然漂亮的出奇,但远远不及现在皇权富贵下浸润的顶顶矜贵。
她真的,真的,越来越有那股子抓人的劲了。
这世上,所谓的‘高冷之花’被拉下神坛的戏码为何屡见不鲜?
就是因为实在戳中人心里的那点**的心思。
从前那个站在他面前,笑着轻轻弯腰伸手扶着他的姑娘现在就像是梦一样。
吕禄山抹了一把脸,心中连连骂天。
若是他这辈子先享受过,之后再看见潘玉莲多好?
总好过这样看得见,摸不着,回过头又觉得其他人索然无味。
如今吕禄山还不算功成名就。
但看中他,愿意拉拢和投资他的人不在少数,更是很会投其所好。
系统的人物性格缺陷无法弥补,甚至会更严重外露。
吕禄山贪财好色的这一点也不例外。
‘美人计’从来就是吕禄山栽跟头的重中之重。
而且这种事就和刻在骨子里一样。
属于明知不妥,还是会一头栽进去的那种。
可现在,吕禄山的眼光已经被拔高的拉都拉不下去了
如今对他要用些能奏效的‘美人计’,只怕得按着潘玉莲的模样给他精心炮制一个。
这会儿殿内偷瞄着潘玉莲的不止吕禄山一个人。
这朝里朝外,很多人对潘玉莲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如今一见——
席间有沉着脸咬着牙,压低声勒令不许小辈抬头多看一眼的,也有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安静定在一处的
众人的神色上首的薄皇后都看在眼里。
她扭头看了看艳冠群芳的潘玉莲,心头止不住的轻轻叹气。
这世上,对于姿容过于出众的女子本就苛责。
所有人都恨不能瞪大了眼,盯着人从头到尾的挑理,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
潘玉莲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听。
这事压根都没得‘洗’。
而潘玉莲呢,她显然鸟都不鸟这所谓的名声,我行我素,更是勉强连装贤惠都不愿意装一下。
刚刚潘玉莲到坤宁宫等薄皇后一同来千羽殿时,薄皇后看见潘玉莲的第一眼,登时就想带着人重新去梳洗妆扮。
可潘玉莲死活不肯,还振振有词的无声呐喊——
“这里就是嫔妾的‘家’。”
“嫔妾在自己在家中还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是何道理?”
“莫不是怕了他们这些蛮夷番邦?”
“这是大晋,这是京中,这更是天子脚下。”
“若是他们当真敢当着群臣的面,当着陛下的面都对嫔妾无理,那这大晋其他地方岂不更是任由他们随意放肆践踏?!”
朝中议和连同和亲的事,薄皇后听到的也不少。
而潘玉莲薄皇后清楚她不是什么蠢笨的看不清局势的人。
薄皇后直觉潘玉莲在做一种危险的事。
她甚至想拉住潘玉莲,敲开她脑壳往里好好看看——瞎掺和什么?!
是战是和,哪里能是由她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算的?
前车之鉴——
历来背上‘红颜误国’名声的人,哪一个落得好下场?
但潘玉莲,显然很清楚她自己在干什么。
看着那双清凌凌,笑意盈盈的眼睛,薄皇后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带着她一起到了千羽殿。
“陛下驾到——”
明崇帝进来的时候,也没能躲开潘玉莲精心准备的‘爆闪’。
他的手指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