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忽视。
不看他,倒比看着他,还叫人心猿意马。
“贵嫔娘娘。”
这次是慕容烨先开口了。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潘玉莲,随后客气的颔首见礼,一贯都是这般温和周到,温文尔雅的模样。
“信王世子。”
坐在撵轿上的潘玉莲眼神只肯落在远处的金瓦上。
向来‘目中无人’的她这次似乎也是如此。
只说完这几个字的时候,耳朵泛着红的她,微微抿了抿唇。
呼——
不能再看她了。
夏初的清风拂过,心口像是倏地烧了团炭火的慕容烨,往旁侧让开了路。
两人擦肩而过间,垂在撵轿上的淡绿织金披帛微漾,温柔缱绻的香气里夹杂着另一股厚重的香气。
这股香气慕容烨骤然垂下了眼——
那是他们陛下身上带着的龙涎香
翌日,慕容烨去潘府看望潘老爷。
他在花厅外的小游园内,看见了双目微微有些红肿的潘文珺。
她望过来的眼神里翻滚着什么,好似下一秒就要喷涌出来。
结果话还未至,泪先落了下来。
慕容烨隔着帕子轻轻的擦了擦潘文珺的泪。
他神情很是温柔的关切道:“你担惊受怕,食不知味,牵肠挂肚这几日如今伯父总算是回来了。”
“这次的事实在太过突然。”
慕容烨温声宽慰着潘文珺,:“所幸,所幸苍天垂怜伯父心有沟壑,化险为夷。”
在所有涉事官员都要被扒了层皮的时候,潘老爷到底是凭着什么安然无恙的,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而潘文珺也下意识的想起了潘玉莲和她与慕容烨曾定亲的事。
若是,若是潘玉莲没有进宫去假设所有未发生也不会再有机会发生的可能,都是自己给自己硬找苦头吃。
但这种混杂着敏感、占有,胡思乱想的年轻感情也最真挚。
在爱意翻滚的这种排他的情感里,人压根就没法理智清醒的去控制自己,因而这个假设翻来覆去折磨了潘文珺一夜。
在看见心上人的时候,潘文珺冲动间只想要一个让人心安的答案。
而听到这事的慕容烨,跳动的心口顷刻间像是慢了一拍。
潘府之前悄悄送了潘芳燕到信王府有这一遭,慕容烨也当同他定亲的是潘芳燕。
可现在,忽然却有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是潘玉莲。
慕容烨垂下眼硬生生遮住了眼里几乎掩盖不住的情绪——
啊,原来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其他人硬生生的抢走了
黄昏时分,才下朝的明崇帝都没来得及回含章殿,就被请去了慈宁宫。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后宫的消息都浮躁了起来。
毕竟闻太后这些时日的举动,再配着宫里的风声,是个人都知道她老人家想干嘛。
不过想想这也是应该的。
毕竟潘玉莲她都已经身怀有孕了,还没日没夜的霸占着陛下做什么?
同时也听到这个消息的贵福,则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提着今日新制好的‘兽食’往长信宫去时,仔细的在心头盘算着种种消息——
因着潘玉莲养的珍珠贪新鲜,很是喜欢和挑惊喜的似的尝一尝御兽园里调配的‘兽食’。
它隔天就要尝一口。
每次喜欢谁做的也没个定数,负责‘兽食’的有好几个太监,总不能都选进长信宫。
所以这份‘兽食’是从御兽园往长信宫送。
因着潘玉莲亲口应允了贵福往长信宫送东西的差事,所以这事就由贵福做。
从御兽苑出来的时候,想着事的贵福不妨被揪着袖子猛的拉到了一旁。 !!!
吓了一跳的贵福正要一脚踹过去,却听见了一声含着哭音的喊叫。
“贵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