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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娘娘尽早回去歇息吧。”

说这话的慕容烨眼睛还有些红,昭妃失态冲动间举起的手也收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慕容烨格外肖似虞玉音的脸上看了看,轻轻颔首,:“信王孙从前吃了许多苦好在如今都过去了,往后该否极泰来,顺颂和宜,乐哉未央才是。”

慕容烨此刻似乎叫这温暖的关切祝福暖出了些少年气。

他神色动容,对着昭妃郑重施了一礼。

这人来人往的宫中,昭妃再未多言,对着慕容烨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慕容烨一直站在原地,恭送昭妃离开。

等看不见影了,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神色平平,哪里还有半分哀戚不舍?

那日慕容烨在潘府吃了大苦头。

陷入昏迷,险死还生。

苍天怜悯,叫他再醒来时,记起了幼时的事否则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藩王宗亲这些身份的人,与陛下的宠妃来往过密是为大忌。

在明崇帝膝下无子的当口忌讳更深。

但这么一份关键时刻说不定就会发挥奇效的‘温香软玉’。

谁不想拉拢到手里?

皇子龙孙,这样的身份丢出去确实是‘掷地有声’,但也要看丢在哪里了。

想着这些事的慕容烨面色平静。

他神情平和,周身气质温润的往宫外慢慢走去,拢在袖中的手却死死的攥着。

潘玉莲从能被他轻而易举就能碾碎的小小潘府里挣脱了出来。

她成了‘十全十美’里独缺一分的不圆满。

是志得意满间备好的祭品里独独少了份亮色的‘献祭礼’。

‘望高枝’成了真的‘攀’高枝。

她栖在‘高枝’上。

抓不住也碰不得。

沾不得分毫。

曾经身份卑微的慕容烨在潘府里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屈辱。

这份屈辱,依旧还在。

哪怕他如今贵为皇室宗亲

他却还是得低头。

碰不得。

潘玉莲的存在就像是提醒慕容烨——

还不够啊。

他站的还远远不够高。

这世上还有需要他忍气吞声的事。

还有他得卑躬屈膝,笑脸相迎的人。

近十年蹉跎在乡野之间为生计所累,慕容烨比之京中的其他几位世子,还远远不如。

因而他得拼命抓住所有的机会,筹谋所有能用上的一点一滴。

他父母双亡,在外人眼里十足的可怜,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机会?

若是过继其他的世子或者王孙,他们的生身父母皆在。

这就注定与陛下永远隔着一层。

甚至往后若有人当真继位,少不得也有厚封生母的念头

薄皇后,端庄公允,贤德昭彰,母仪天下,却最看重权力到时候这位皇后娘娘心中作何感想?

至于昭妃娘娘惨痛‘失去’幼时记忆的慕容烨还记得什么吗?

不,他什么都不记得。

既然不记得,何来接触过密一说?

至于昭妃娘娘她自己一时冲动间想做的什么与外人有何干系?

临华宫

中秋晚宴散了的时候,温昭仪就知道陛下在哪了,或者说后宫中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看着直直往偏殿行来的温昭仪,守在殿门口的魏公公连忙笑着上前迎了迎。

他拦住了人,:“见过昭仪娘娘。”

温昭仪微微颔首,:“魏公公。”

待打完招呼,温昭仪朝着禁闭殿门的偏殿看了一眼。

“既然魏公公在这,想必这会儿陛下也在偏殿歇息。”

凑得近了,魏公公能闻到温昭仪身上染着点酒气,他的心不由得往上提了提。

但瞧着温昭仪还能被扶着直直的走过来。

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