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过,但按照汪千淳的说法,对靳意竹有利,对她父母极为不利。
如果是自然逝世,按照法定继承程序,那么对于她的父母,就是有利的。
现在这个结果……
靳意竹只能苦笑。
外公出事的那天,她就怀疑过,这中间真的没有问题吗?
下午会议上还中气十足的人,晚上忽然病情恶化……她不想将人想得太坏,但现实实在是太残酷。
律师团队的结果出来后,何婉若一改之前的莬丝花风格,要求即使不公开遗嘱,也要尽快操办丧事,让父亲入土为安。
各路亲戚和董事会在她和媒体八卦的双重压力下,终于敲定了葬礼的举办时间。
靳意竹和何婉若通完电话,决定葬礼前夕回香港。
电话结束后,她觉得气闷,索性又去了檐下,看着庭院里的风景,听着风铃的声音发呆。
刚刚的电话里,何婉若跟她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礼貌疏离,有商有量,靳意竹觉得恍惚,之前她觉得何婉若不像是她的妈妈,现在何婉若……更不像是她的妈妈。
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以前沉浸在恋爱游戏里的何婉若比较好,还是现在这个像是参透了世事的何婉若更好。
靳意竹想,她或许该问一下何婉若想不想离婚。
只是事到如今,何婉若会愿意离婚吗?失去了父亲之后,她还能再失去丈夫吗?即使事情变成这样,跟她的婚姻脱不了关系。
“靳意竹?”
天光大亮时,魏舒榆醒过来,卧室和客厅都没找到靳意竹,干脆去庭院里找她,果然看见她坐在檐下,正在怔怔的看着风铃。
“……靳意竹。”
她敏锐的感受到不对劲,连声音都轻下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在靳意竹的身边坐下,指尖悄悄贴上她的手背。
靳意竹回过神来,对她笑笑:“你醒了?”
“嗯,刚醒不久,”魏舒榆说,“你吃早餐了吗?”
她感觉得到,靳意竹现在心情并不好,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问靳意竹怎么了,但想了又想,还是只聊了句闲话。
“还没有,”靳意竹摇摇头,“我让他们准备早餐吧。”
她们订的是一泊二食,包含了晚餐和早餐,靳意竹给工作人员打过内线电话,不多时,便有人进来布置客厅。
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动静,靳意竹也没打算动,继续坐在檐下,跟魏舒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魏舒榆一边跟她说些闲话,一边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多少能给她一点安慰。
靳意竹察觉到她的动作,勾起唇角,问她:“很担心我?”
“嗯,”魏舒榆回答,“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而且,她本能的感受到,靳意竹的心情不好,不是能和人分享的那种类型。
“确实心情不怎么样,感觉心里很乱。”
靳意竹抬头,看着叮当乱响的风铃,语气里带上一丝茫然。
“我外公的验尸报告出来了,非自然死亡的可能性很高。”
不需要她再说下去,魏舒榆已经明白了。
在失去了外公之后,靳意竹连父母也失去了。
这种时候,用钱和权安慰她,也只是残忍的玩笑。
那些股权和钱抚慰不了她所受的伤害,本该充满爱和温馨的地方,其实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龙潭虎穴,这种事情,任谁都很难接受。
魏舒榆牵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跟她坐得更靠近一点。
“靳意竹。”
她的声音很温柔,落在靳意竹的耳畔,比海浪声更令人安心。
“我会陪你的,你放心。”
靳意竹点了点头,她沉默了一瞬,任由自己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中。
很奇怪,外公逝世的时候,刚刚看见邮件的时候,她都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