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昏了头,女人和江山,孰轻孰重,隆盛帝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薛氏在他心中的地位远不如先皇后,即便为了发妻,他也得优先为太子考虑。
薛贵妃和储君,没有可比性。
薛贵妃见皇上仍不答应,哭得愈发伤心,“臣妾求皇上了,两年不行,一年也好啊,母子连心,臣妾实在舍不得孩子。”
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来说是利器,有时候能让男人溃不成军,可哭多了,也难免令人厌烦。
隆盛帝微微沉下眼,说了句:“薛氏,朕旨意已下,你该懂点分寸。”
一句“薛氏”,让薛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她伺候皇上多年,这是皇上第一次这样称呼她,皇上生气了。
天子之怒,非她所能承受,她顷刻之间就擦完了眼泪,想要哄哄皇上。
可隆盛帝没了心情,松开了她,起身道:“你既病了,就好生养病,朕已和皇后说过,六宫的事让她打理就是,你无需操心。”
这是连协理六宫的权力都要收回啊,薛贵妃急切地想挽回圣心,“皇上,臣妾……”
但隆盛帝打断了她,轻巧甩开她的手,“朕还有折子要看,先回勤政殿了。”
薛贵妃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隆盛帝离去,心也跟着他的身影一点点凉透。
圣心无法转圜,她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那这些年耗费的精力又算什么呢?
薛贵妃攥紧了帕子,她不甘心!
*
令鲁王回封地的圣旨一下,东宫属臣与幕僚比过年还要喜悦。
他们选择辅佐太子,那就是盼着太子顺利登基,目前看来,鲁王是太子唯一的竞争者,只要鲁王回了封地,太子的储君之位将更加稳固,自然是喜事。
但裴长渊觉得薛家和鲁王未必会这般轻易放弃,因此直到鲁王回封地之前,都不得大意,要提起十二分的心来。
这话深得太傅海河清的赞同,“殿下胜而不骄很是沉稳,我们都知薛家在背后做的手脚,要做好他们狗急跳墙的准备。”
狗急跳墙是何意,不必多解释在场的众人都懂。
谋逆虽是死罪,可从古至今,折在这上头的人还少吗?
为了帝位,总有人甘愿冒险。
这下幕僚们纷纷卸下欢喜,神色凝重起来,若是薛家真敢谋逆,这可又是一场硬仗。
整个下午,古拙堂的书房人来人往,朝臣不断,裴长渊也没歇着,眼瞧着用晚膳了,也不能饿着他们,便让他们先出宫去。
海太傅单独留下来,意味深长地问了句,“殿下,若是薛家不敢呢?”
“那孤就逼他们一把。”隐患搁在心头不是个办法,既是毒瘤,还是割除为好,否则时不时疼起来,日后也得受苦。
海太傅颔首,“微臣瞧着皇长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有贵气之相。”
“孤的长子,自是贵不可言。”裴长渊与太傅对视了一眼。
海太傅没多久也出了宫,冯忠来问是否要传晚膳,裴长渊想了想,还是回风荷苑再用。
明思已经快用完了晚膳,那封圣旨来的突兀,宫里宫外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明思揣测着太子应当不得空,就没等他。
谁知他却来了,明思忙让人再去准备几个菜。
“不必,这些够用。”裴长渊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扫了眼桌面,“只是怎么吃的这样清淡?”
一眼扫过去,几乎没有荤腥,全是素食。
明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月子也坐完了,想着给父亲守孝。”
父亲去世已经数月,她先前因着有孕,身子为重,不便忌口,现下月子出了,明思才吩咐把膳食调整一二。
“孝重在心而非身,你才出月子,身子还不曾好全,只吃这些怎么够?”裴长渊招了下手,吩咐冯忠再让膳房准备几个荤菜端上来。
他又接着劝:“令堂去后,弟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