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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成婚后 淞子七 114120 字 2个月前

婌会在饮下那碗堕胎药之前几经犹豫,是因为早就与你计划好了今夜的一切,知晓你已经在那碗安胎药中下了效力极强的堕胎药。”

“也难怪,抓药、熬药、端药之间只经嬷嬷一人之手,因为你不敢被人发现。”

嬷嬷面如土色,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姜时愿灭口。她横冲贴近姜时愿的面前,奈何双手被束缚,只听得铁链沉闷的相撞之声,震耳欲聋。血肉被深深嵌进皮肉之中,鲜血滴淌在地上。

她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姜时愿!你们姜家全部不得好死!”

“早知道,我方才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该杀了你说!你身后之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一直在身后保护着你!”

嬷嬷疯魔不已,咬牙切齿,情绪失控。

“保护我?”姜时愿微微蹙眉。

雷声隐隐,姜时愿将此交给李斯,嬷嬷犹如滔天巨浪的愤怒几乎要隐没一切,尽管已经走出地牢,嬷嬷的声音仍然犹如鬼魅,不得驱散

*

铜镜之中的女子美艳动人,微微出神,手中的雕花象牙梳轻轻梳过墨发,簪梳尾底缀着的流苏摇曳,放出簌簌的声响,清脆到破碎。

月色凉凉,华冠如水,更添哀色。

明婌的目光始终看着妆奁上的紫檀锦盒,思绪沉沉,却不知该从何时开起想起

是她和阿循在暗河初遇之时,他发现自己身中蛊毒决意离开暗河时,还是她为了选择帮他解开毒蛊,决意留在暗河,而后甘愿被阁主安排被送入皇宫时

纤纤素手摸上雕刻繁复的花纹,明婌泪水无声淌下

这份来之不易的母蛊,是她以万寿宴刺杀和以死相逼为要求,才逼得阁主允她一次

明婌被困在这四方之地太久,被迫强颜欢笑侍奉帝王,又在无数个凄冷孤寂的夜晚独自落泪,她早已遍体伤痕、绝望漠然

所有痛苦、狰狞、独孤,她一俱都能承受。

因为明婌知晓她的心爱之人也正如她一样备受煎熬,被人操控,就连最简单的生死亦不能由自己选择。

明婌想救他,遂不敢死,也不敢觉得苦。

婉转温柔的声音之中,俱是相思不得相见的哀痛。

“阿循我终于可以救你了哪怕牺牲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只是求你让我再见一次哪怕就一次”

泪意酸腻,朦胧水雾涌上,她嘴唇紧抿,终是如往常一样数次微叹、数次摇头以及数不尽的无奈放下

明婌失魂地转过身,双眸潋滟,眼前之景亦变得绰约,她竟然恍惚得看见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纱幔之后,长身玉立,可望而不可及

虽知是泡沫幻影,她也却鬼使神差、一步一怔地向他走去,每临他一步,她越发就觉得这具行尸走肉的身体仍还有血脉流动

隔着影绰轻薄的一帘纱幔,一切的不真实感开始愈发拨开迷雾。

她闻到那熟悉的白梅香,如晨露浸润,同从前一般清冽好闻

“阿循,是你吗?”她的声音颤抖,似火烛,随时燃尽、熄灭。

明婌害怕是自己的幻影,手凝滞在他的眉眼之前,害怕触碰,怕又将满身欣喜落得一场空。

微风轻摇,纱幔飘起,沈浔迎着月华而立,衣袂飘飘,身影清隽,眉目清疏。

声音就如同他眼中的疏冷一样寒凉,“臣,沈浔,见过明贵妃。”

寒风吹入阁中,明婌喜极而泣,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意朦胧双眼,她扑进沈浔的怀中,捏住他的衣袍,那缎衣锦服被她死死捏皱在她的掌心之中。

明婌说什么再也不会放手,她害怕阿循会再一次抛下她一走了之。

她的泪水半数浸湿在凝在脸庞上的墨发之中,半数晕湿沈浔的衣袍

沈浔的怀中的温度全是清冷和疏离,但明婌任觉得是久违地温暖:“阿循,你听我说,我替你拿到了母蛊,你有救了你不用再被阁主操控了”

“带我离开皇城好吗,我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