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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成婚后 淞子七 88921 字 2个月前

在拔步床上,佯装休息,沈浔含笑着帮她熄了灯,推门而出。

沈浔提步迈出门槛之时,寒风凄雨倒灌而入,他的笑意也瞬尔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远望风雪,玄衣擎伞,身影伶俜,藏于深沉夜色之中,是化不开的沉郁和孤寂。

沈浔眺望夜色,雪色茫茫从天而降,前所未有的疲倦之色漫上他的眉眼。

他深深叹出一口气,白雾弥漫又转瞬消散。

他活在煎熬之中,每时每刻都在谨小慎微地护着他的秘密,他没有办法停歇,亦没有办法收手,他更没有办法承受秘密揭开的代价,所以他从不敢回头,可是他乃人,肉。体凡胎,也会累。

沈浔甚至生出了种自我毁灭的想法,疯狂,不顾一切,但又紧接着被理智强烈按压下

*

过了几日,派去跟踪上官女官的暗探递来消息,沈浔在旁研磨,手中动作缓缓打量着姜时愿的神色,姜时愿盯着纸条,娥眉微蹙,纸条上详细记载了上官的日常起居,细节到何时何地去了哪条街巷,去了哪条铺子,以及交易了什么。

“怎么了,阿愿?”沈浔道,姜时愿揉了揉太阳穴,将纸条搁下,道:“我要去趟东宫。”

沈浔倒拿研磨石,墨汁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淌下,姜时愿赶紧掏出绢帕,仔细帮他擦拭墨汁,叹到沈浔为何会如此不小心,沈浔笑着顺着阿愿的话接下去,余光却觑向几上的纸条,飞快地瞄到“鬼市”和“天启药铺”等字眼,心中松下紧弦,道:“阿愿,需要我陪你同去吗?”

“不必了,我能处理好。”姜时愿笑道。

“好。”沈浔贴心嘱咐,“万事小心。”

待姜时愿走后,白无常忽然从珠帘之后现身,搓着手掌,颤颤巍巍地说道:“沈大人,难道就不怕那位姓为上官的女子是魅吗?”,沈浔低头一笑,敛目斜视白无常,白无常顿时懂了沈浔的意思,若是上官当真是魅,沈浔定不会悠哉悠哉地停留在此。

“万寿宴遇刺失败,魅怕是不敢再轻举妄动,定会安分守己,那咱们该怎么做才能引蛇出洞呢?”白无常问道。

沈浔阖上眼帘,将纸条放在笃笃跳跃的火焰上,燃烧殆尽,闻到熟悉的烟火香,沈浔这才松了松眉头的阴郁,“等一个机会,希望阿愿能为我创造这个机会。”

*

祁灵萱和祁钰乃一母同胞,皆是皇后玉氏所生,兄妹俩情深义厚、无话不谈,只不过,不知何时,祁钰待祁灵萱不似之前亲热,经常避而不见,相见相谈也仅是寥寥,反之与新来的上官女官愈发亲密,这口气一直在祁灵萱心中堵得慌,一直找不到气口发泄。

近日皇城怪事连连,父皇又病卧在榻,母后忧思过重,侍疾在旁,祁灵萱的心中忐忑难安,不知找何人倾诉,遂寻来了东宫找太子哥哥商议。

博山炉中焚烧着鹅黄帐中香,馥郁香云缓缓从镂空的雕花孔中缓缓吐出,幽趣且韵长。

谁料,茶刚过一盏,祁钰还没发话,上官筱便开始打发人了,“太子还有要事在身,公主殿下不妨先离开”,上官筱话还没说完,祁灵萱直接一盏茶泼了上去:“你算是什么东西,竟对本宫指手画脚,哥哥抬你给你三分脸面,你却蹬鼻子上脸!”

上官筱连忙跪下,泣声求饶,祁灵萱不依不饶赌气说要将她送去刑部长点教训,倏然,清亮的箍掌声同呵斥声响起,火辣辣地疼在祁灵萱的脸上,又烧又灼。

她捂着脸颊,看着全然陌生、淡漠的祁钰,眼里满是欲坠未坠的眼泪,眸光莹莹,仍是不思议:“太子哥哥,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掌我”

祁钰胸腔起伏,青筋暴起,他扼制住自己正在发颤的左手,正欲解释,谁料祁灵萱根本不听她解释,扔下生辰那日祁钰耗费心血、请百名匠人为他打造的珠钗。

珠玉碎裂,情意断绝。

祁灵萱哭着跑出去,差点与姜时愿撞了满怀,姜时愿看永安公主双眸羞红、泪意婆娑的样子,心觉微妙,刚想出口询问,谁料又听正殿传来一名女子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