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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成婚后 淞子七 107636 字 2个月前

不喜天光的规矩。

怪就怪在白无

常不呆在鬼市,好生守在他的‘阎罗殿’,竟跑去京中给‘宋公子’治病。

她知道白无常又被称为‘百晓生’,知晓世间万事,但可不知他还会医人?

更令她诧异的是世人眼中向来廉洁自律、高风亮节的宋清远也会与鬼市之人有着道不明的交情。

或者说他走投无路,只能请鬼市之人前来,毕竟有些事情可不能被外人察觉

一入阁内。

白无常淡青灰色的眼眸一转,就觑见,两位大力的汉子臂上青筋暴起,鬓边生汗,气喘吁吁,各执着正癫狂发笑的男子肩膀半边,才狠狠地将他压制在床榻之上。

而那榻上之人发冠半散、衣衫凌乱,被迫半张脸陷在红团锦丝薄被里。

他双眸血红,不知缘由总是咯咯大笑,笑声尖细刺耳犹如夜间婴儿惨绝的泣声,极为渗人。

小厮颤着身,躲在白无常身后:“宋公子今晨原是大哭不止,到了午日又说热,派人去冰窖凿了一莲花缸的冰,而后直接浴在冰水之中。黄昏过后,宋公子又开始癫笑,还妄图用刀刃割喉,请了两个壮汉这才按住他。”

榻上之人看见白无常双眸发光,肩膀一动,猛地翻身起来,好在身后的两个汉子是汴京城中有名的力士,咬着牙、红着脖子,硬是再次使着力气,才压着宋子墨的脖子按了下去。

宋子墨根本动弹不得,被迫匍匐在榻边喘息,眼中泪犯不止,可又伴着大笑:“白白掌柜,嘻嘻,哈哈哈哈哈”,倏然又语气哭绝如哀求,“救我,好多虫子在我脑袋中爬救我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要死了。”

“暂时还死不了。”白无常倒吸一口凉气,又转头命令小厮,“取观音水来,要新鲜的。”

小厮闻吞了一口唾沫,揣着手跑进后室,青玉碗里盛满了汤药,腥气甚重。秉着呼吸,小心翼翼递到白无常的手中。

白无常掐着宋子墨的双腮,扬起下颌,烧滚的汤药就这般灌进他的嘴中。宋子墨不断干呕,口角流涎两道淡淡的红痕。

小厮见宋子墨神色清明,不复疯癫,欣喜道:“正常了。”

可偏偏就似要打他的脸般,话音甫落,宋子墨倏尔又开始如狗狂吠,半脸扭曲,神色凶恶,狠狠嘶咬着自己的左臂,生生啃下了一块皮肉,深可见骨。壮士赶紧塞进两块白布。

白无常见状退了两步,说道:“还有观音水吗,再取一碗来。”

“白掌柜,宋老爷说最近风声太大了,让咱收敛着点,所以观音水现存不足了,不然今日也不能着急唤你来。快点,婚宴已经开始了,延误久了,定是会被人发现。”

“胡闹。”白无常皱起白眉,怒道:“再取!观音水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须臾之后,古槐树后探出一双澄亮的眼眸来,姜时愿看见院中有人快步跑了出来,是方才接待白无常之人,他神色匆匆,朝着东堂奔去。

神色古怪,必定藏妖。

姜时愿心觉怪异,猜了个大概,定是阁内的宋子墨出了什么要事,才会使贴身服侍的小厮抛下主子跑去院外办事。此事应迫在眉睫,所以小厮才慌张无比。

她悄悄逶迤在小厮身后,始终心生警惕,与快步鬼祟的小吏保持三尺距离,穿过竹林,曲折在假山园林之中。

盛夏时节,蝉鸣虫声,月落柳梢头,渡来阴风阵阵。

灯笼中的焰火,摇曳不定,几近欲灭。

一堆危石堆成的假山,假山上建有一沧澜亭,是宋府中地势最高之所,听说菘夫人喜欢在时令最热的日头来沧澜亭乘凉,因此亭子四垂着湘帘,沿下望去遍中数百绿竹,织成绿意,遥远见芙蕖潭,荷花正艳。

赵谦特意寻到此处,手背挑起湘帘,暗窥宋府的一举一动。

看来密函无错,宋府确藏玄机。

三日前,一封密函急传至典狱内,小吏跪呈在魏国公眼下,密函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