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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原本是关门歇业各自在家过年的日子。

街上却有不少人,没人有胆子穿红着绿。

街道两边的铺面,有挂着白幔子的,也有挂白灯笼的,铺面门板上

的年画或是被用草纸糊住,或是被撕得七零八落。

来往人都低着头,好些人怀里抱着白布尺头。

若没有白事,一般人家不会好端端预备孝服,布庄大初一就开门营业。

马车根本走不快,越离甄家宅子进,行进越慢。

贾赦和贾政下了马车,甄家大门洞开,门口站了七八个应门小厮和两三个管事。

见到荣国府来人,一个衣着打扮像领头人的管事马上就迎过来。

贾赦和贾政刚站定,那人殷勤的将二人往里让:“可算将您二位盼来了,大老爷、二老爷和三老爷,已是问过好几回……”

贾赦和贾政随着管事步履匆匆进去,甄家大堂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几个贾家兄弟也认得,知府、府尹、粮道督官、盐政、漕运……

挤挤挨挨堆满一屋子,见他二人过来,那些官员年岁虽长,都起身相迎。

甄家大老爷让座,请贾赦上座。

贾赦不敢拿大,推辞几回,领着老二,依次只在客位落座。

众人继续议事。

此刻甄家大门处,依旧人来人往。

金先生这半年搭上了府尹大人的线,有时充当府尹幕僚的角色。

听说金陵有头有脸的人此刻都在甄家,有许多如金先生一类的人都过来探一探状况。

走到街口,金先生又看见那个长得像熊的小厮。

好在金图近来头风犯了,带着一顶貂皮兜子,裹着斗篷,瞧不清面容。

金先生和贾赤的小厮打了个照面,对方也没认出人。

他走了几步,到一辆大马车前,问那个车夫模样的人。

“小哥,您这边可是荣国府上?”

那车夫目光不偏不倚,一看就训练有素,点头:“正是。”

果然是荣国府,他没猜错。

金先生想和他套套近乎,温和笑道:“此处风大,不如一起去避风。”

那小厮依旧目不斜视:“先生还请自便。”

出门时候府上的管事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与别家下人扎堆,不可议论,不可偷懒耍滑。

只要事情办得好,回去肯定有赏。

所以他们宁愿冻着,也刻意同别家的车夫小厮划清界限,免得有人套话。

金先生见他们拒人千里,没有自降身份非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他和府尹大人来过甄家两回,甄家小厮认得他,没摆出架子敷衍,反而请他去门房喝口热茶。

金先生在门房处,捧着热茶,见知府大人门下的两个清客也在,不咸不淡寒暄几句。

他们巴巴过来,目的都差不多,谁也不要笑话谁。

一盏茶喝尽,见探不出什么,几人不便长久叨扰,刚起身要走。

宅子里面跑出三个小厮。

“荣国府上的大爷二爷出来了,快将马车挪过来!”

应门的小厮齐齐出动,小跑着去传话的,指挥其他家车夫腾位置的,站在门口看来人走到哪儿的。

如此殷勤积极,若时间允许,金图都怀疑甄家会不会把门前的青石板铺上一遍。

知府的一个清客感叹:“听说荣国府两位公子年岁都不大,金陵城的新贵啊!”

几人此刻也不便走出去充当闲杂人等,好在甄家的门房修得挺宽,他们刚好瞧瞧金陵新贵。

“来了来了!”

小厮们皆屏声敛气,垂手肃立。

只见两个清俊少年,一前一后走出来,侧后跟着两个甄家管事,再后面是好几个小厮。

走在前面的那位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看面容身量,应该荣国府的大爷。

圣上南巡时宠爱赐字,板上钉钉要袭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