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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缘 海月火玉 105606 字 2个月前

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条绷得清晰可见,隐约可见咬着后槽牙,显然不高兴了。

小醋怡情,点到为止。

她软下声音,哄着他说道:“以后你给我的,我都不会送人,过去的,你别计较了,好吗?”

越少珩淡淡应了声:“嗯。”

语调轻快了些,霍令仪感觉到了,忍不住嗔道:“好浓的醋味,你熬的?”

越少珩瞥她一眼,认命地叹息道:“嗯,我熬的。”

漫不经心抬眸看了眼背对他们的冯昌颐,他突然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算你赔我的。”

只是短短一瞬,霍令仪的脸上便飞起红晕,她捂住被他亲吻的地方,瞪着眼睛看罪魁祸首。

他笑得餍足,锋利的眉眼散开锐气,流露出了些少年人才有的傻气,她还是头回见他这样笑。

算了,不与他计较了。

霍令仪本不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边冯昌颐听到声音,扭头看向他们二人。

霍令仪低着头,一板一眼地研磨鹿角胶,越少珩翘着手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说不上哪儿怪,但就是怪。

冯昌颐思忖了许久,才想出问题关键。

太安静了。

两个小冤家今日为何不吵架了?

*

傍晚时分,澄湖别院迎来了一位客人。

手里提着一个笼子,敲响了冯漳的房门。

彼时冯漳正在屋里写策论,敲门声不徐不疾,只有两声,之后便归于平静。

他犹疑了片刻,这个时间来找他的,会是何人?

他搁下狼毫,起身出门。

打开房门,门外竟是一个陌生男子,眉眼生得平凡,但周身都有股说不出的精锐气息。

“冯大公子,主人命我给你送一样东西。”

冯漳感到疑惑:“你主人是谁?”

“南山别院的客人。”

青山将一个鸟笼送到他手中,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便离开了。

笼子被黑布罩子蒙着,但能听见鸟雀声。

冯漳掀开罩子,一只头颈羽冠呈深蓝,身体雪白,尾羽如练的雀鸟站立在笼中啄着自己的后背。

是练鹊。

冯漳哭笑不得,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本来还能装作不知,如今怕是不能了。

越少珩是在告诉他,他知道了他那时是故意提醒,而非意外闯入。

同样也在敲打他,既然亲眼看见二表妹的选择,便不许再对她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冯漳提着鸟笼回屋,掩上屋门,也掩上了心门。

从小他便对这个表妹有好感,表妹却只将他当做哥哥。

她没有亲哥哥,也没有堂哥,唯有他这么一个表哥,便对他有所依赖。

但对他的依赖,却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

她看他,和看冯涣、冯濛没有两样。

二表妹姻缘不顺,他试图等待,换取一个机会,于是婉拒了父母为他选的亲事。

甚至在父母面前不经意提及,表亲也可成亲,是为亲上加亲。

父亲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只是不久后,议亲的画像多了起来。

他便知道,没有可能了。

他从未在二表妹脸上见过这样浓烈的爱意。

天上地下,眼里都只能看见他一人,喜怒哀乐也仅因他一人而动。

他知道,她一直都很会爱人。

只是可惜了,那个人,不会是他了。

冯漳在屋里静静待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后,才提着鸟笼去找祖父。

冯昌颐见了练鹊很高兴,问他从何处寻来的。

冯漳只好解释说,机缘巧合下在村口碰上一位卖鸟的贩子,从他手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