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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极为严肃且郑重地语气仰头说道:“学塔里应当有很多大学士夸过你聪明。但我发誓,他们其实并不明白你的价值。”

亚兰看到她的眼睛兴奋地发光,像璀璨的宝石,光滑的切面上每一处都映着自己的影子。

“你相信我,只有我明白。”

亚兰心底升起一种古怪的冲动,他忽然想贴近这双眼睛,确认瞳孔上摄人心魄光亮是从何处而来。

“嗯。”他缓缓俯身,听到从自己嗓子里传出的回应:“我相信你。”-

在远远看见迪斯港口前的吊桥到走到桥下的这段时间,艾米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这个过程有点像寓言故事里被关在瓶子里的灯神,刚从树林里出来是“哇!我们终于要到了,进城后要立刻找间旅店住下再大吃一顿”;而随着就像海市蜃楼般没什么变化的终点一直也走不到尽头后,心情逐渐变成“随便从路人身下抢一匹马应该也不算犯罪”;一直到最后到吊桥前,看到城门排着长队,她已经累得想直接在城门炸个口子了。

果然,不能让道德感太薄弱的人掌握力量,否则世界会变得很糟糕。

但她现在还不能倒下。

艾米看了看亚兰,责任心驱使着她要照顾好这位自己刚从学塔申请领取的学士。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以为亚兰已经在两人高强度的皮肤接触中逐渐对人类脱敏,最起码也有了一定的耐受,毕竟他都能忍受和自己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可现在看来,社恐的病症不仅没有改善,还更严重了些,在见到这么多人后,他显得比在森林小屋里更依赖自己,可怜巴巴地时刻跟在她的旁边。艾米因此总是幻视对方是叼着牵引绳努力往主人身上套的边牧。

“让一让!”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在入城的队伍间横冲直撞,艾米的心都挂在亚兰的身上,连忙抓紧男人的手,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队伍被一股力量冲散,前面的人东倾西倒乱起成一团,周围传来一片嘈杂哄哄的抱怨。

就在这时,红色短发的男孩朝艾米直冲冲撞来,她没反应过来,肩膀和下巴接二连三传来一阵钝痛。

少年愣了几秒,泛红的脸颊上洒满雀斑,圆圆的眼睛还未脱稚气。

“艾迪!”

同伴的叫声让他立刻回过神,立刻像泥鳅一样从几双想逮住他揍一顿的手中滑走。

“撞到哪了?”着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艾米一抬头就看到亚兰担心的神情。

被女孩这么直愣愣地打量,他反而先不好意思起来,耳朵泛红,支支吾吾地说:“你的手攥得太紧了。”

艾米才意识到亚兰刚才的挣扎似乎是想抬手揽住她的肩,却费了半天劲也没从她的手心中抽出来。

“疼吗?”亚兰又问。

艾米逞强:“还没我高呢!有什么可疼的。”

“跟紧了。”她镇定自若地移开目光,才偷偷揉了揉酸痛的胸口。

来到城门,城墙护卫队的人正在依次筛查众人的证件。艾米觉得有点奇怪,就连王城都不会看得这么细,一般来说,只要衣着光鲜干净都会被直接放进去,门口的那几名士兵常年都是醉醺醺的模样。

艾米和亚兰的长相和气质很不寻常,因此护卫队的人远远就看到了他俩。

尽管两人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身上已经有些脏乱,但在一众灰扑扑的平民中,琨着刺绣的外衣仍然十分显眼。

“这位小姐。”身穿铠甲的士兵来到她的面前:“您不必在这里排队。”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指引的动作:“请这边跟我来。”

两人快步跟上。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我是第一次来迪斯港口,但我在永夜城和王城都从未遇到过这样严格的盘查。”艾米问。

城门口,一个明显年纪更大的士兵迫不及待接话,他猜测面前的这位小姐是大城市来的贵族,态度软上了几分。

“您没听说过吗?上个月沿海的几个渔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