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只开了口的药剂试管微微倾斜,绿色的液体顺着玻璃壁滴进茶杯里。
随着杯子的轻轻摇晃,那两滴不知是什么的液体将茶水全部染成了淡淡的绿色。
“我没有办法将它们分开,或者说,这世界上任何魔法都不行。”
“这也是某些死灵法术被称为禁忌魔法的原因。为了让一具骨头架子重新灵活地动起来,有些死灵法师会用乱七八糟的血肉裹在上面,一旦血肉和骨头融合,就会捏出不知是什么的怪物来。”
艾米若有所思:“纳维公爵所遭受的诅咒也是禁忌魔法的一种吗?”
大魔导师没有说话,只意味深长地扫过屋内的另一个人。
“他是我的贴身侍从,我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他。”艾米立刻强调。
黑发青年淡淡地收回目光:“不是。想隐秘地搞死人很简单,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用禁忌魔法。”
“除非,这个施法者,希望你的每一个骨头碎片、每一块血肉都被啃噬干净,让你彻彻底底、绝无可能再生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屋内出现了片刻的宁静。
“但他没有成功。”领主小姐冷哼一声:“不是吗?”
她并没有被布利斯的这番描述吓到,正相反,她被激起了莫名的愤怒,一股狂妄自大在胸腔滚滚燃烧——她被选中的异世界穿越者(虽然穿越了十八年一事无成)、外挂金手指拥有者(虽然是个没有战力的乙女系统)——但总之,谁消失她都不会消失的!
这股愤怒让她散发出一股布利斯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他感觉更饿了。
“是。”黑发青年不自主地滚了滚喉结:“所以你的身体很特别。”
让他特别地有食欲。
比起仍然陷入愤怒中的、对此一无所知的艾米。
雷尔夫先发现了异样。
他几乎是立刻拔出了剑:“收收你的味道,魅魔少爷,这不是你发情的地方。”
布利斯短促地冷笑一声:“我认为狗不应该在主人说话之前张嘴。”
不是。
怎么她一个没注意两个人就吵上了?
雷尔夫就算了。
艾米看向布利斯的头顶——你顶着25点的好感度在这里玩什么争风吃醋啊?
“艾米小姐!”就在这时,罗莎推门而入,然后在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二人时仓促咽下了后面的话,露出了满足中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太好了,她什么都没错过!
半精灵缓缓关上门,镇定地站在快打起来的两人之间,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慢吞吞地继续说道:“迪特克大人把哈尔男爵叫过去了,或者说,是抓过去了。”
“因为涉及禁忌魔法,所以他对这件事很上心。”
艾米点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也许出于一种护食的本能,布利斯认为自己对遭受了禁忌魔法的领主小姐有更多的责任,非常有必要提醒她不要掉以轻心:“哈尔?那个蠢货可没有接触禁忌魔法的本事。”
“当然不是他。”艾米走下床来到床边,用力推开侧边的窗户:“是班森神官。”
雷尔夫的眸色猛地沉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还曾催促哈尔把神官找来,只是当时被布利斯拦下了。
一种可怕的“假如”开始猛烈地撕扯他的心神,令他久久的不安。
北境特有的带着霜木清香的空气挤进了屋内,窗前的少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接过他递给我的蜡烛,然后被燃烧未完全的黑烟呛到了。那个味道很奇怪,这种品质的蜡烛不应该会出现在纳维公爵的葬礼上。”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又是为什么要杀我?我甚至是第一次见他。”
她意识到自己仍然被敌人关注着。
洛克公爵高调张扬的做法只是略微掸走了一些爱咬人的小虫,那背后的,真心实意想要自己死的人,还在暗处伺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