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补偿就能让他心情变好,顿时更加愧疚。
她默默想着,之后的一个月还是尽早回来多陪陪他,免得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家里。
然而等晚上洗好澡吹完头发,一进房间,瞧见床上蚕丝被那鼓出来的一个包,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竟然以为他是个好哄的!
程安然脚步顿住,就这么站在门口,朝里面连名带姓喊道:“顾砚书。”
几秒过去,床上的人面朝阳台,侧身躺着,始终未动一下,仿佛早已睡熟。
程安然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果然看见他那跟扇子似的睫毛还在小幅度抖动,当即便拔高了一个音调。
“顾砚书,别给我装睡。已经很晚了,快起来,回你自己房间去。”
那人还是不动,打定主意装死。
程安然:“……”
程安然抿了抿唇,实在没了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于是微微弯腰,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心里默数十个数。
……七、八、九……
还不等“十”数出来,那装睡的人倏地睁开了眼。
房间里光线明亮,男人神色清明,一双眸子宛如黑曜石般,透着漆黑幽邃的光,唯独不见半分困意。
程安然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你是幼稚园的三岁小孩儿么,还玩装睡这一套。”
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依旧不发一言。
他眼神幽深锐利,像是要一眼洞穿人心,程安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因为刚才弯腰,导致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接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微薄的呼吸。
她心猛地跳漏一拍,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谁知床上的男人却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翻了半个身子,仰躺在床,随后长臂一伸,抓住程安然的胳膊,拦住她后退的动作。
“你——”
程安然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胳膊,察觉事态走向有些危险,正欲动手掰开那恼人的爪子,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股力道突然袭来,连带着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
男人借着惯性,轻轻一个用力,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人拉进了怀里。
刹那间,满室寂静。
唯有床上交叠的两道身影映照在地板上,看上去密不可分。
第72章 第72章盛夏72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男人如山一般强势地压了下来,骤然缩短的距离,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程安然脑子仿佛空白了一瞬,视线下意识挪向旁边,不敢去看男人黑沉沉的眸子。
她伸手抵住那面温热的胸膛,想要把人推开,一番尝试过后,发现压根推不动。
“重死了……”程安然皱起眉头,忍着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道,“你能不能起开?”
“重?”
顾砚书双手撑着床垫,低垂眼眸,看着她那不知散向何处的目光,不由溢出一声轻笑。
“你可别冤枉我,我手撑着呢,根本没碰到你。”
他声线又低又哑,微微勾起的尾音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念,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距离太近,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程安然仿佛整个人都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围着。
那股清冽的木质香调中,混杂着一抹犹如从雨后泥土中散发出来的苦涩,令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手下抵着的那面胸膛,呼吸时一起一伏,伴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十分有规律。
意识到那道心跳声来自于眼前之人,程安然耳根越来越烫。
她重新将视线转了回来,见他眉眼间透着得意的笑,抿了下唇,忍不住抬杠:“谁说没碰到?你压着我头发了。”
刚才翻身的时候,有块头皮明显被扯痛了一下,只是很快就过去了,她便没说。
顾砚书微愣,低头瞧了眼,果然看到一缕发色被压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