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番安排背后付出的精力肯定不少,感激道:“谢谢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李国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那间宿舍暂时就你一个人,要是之后没人申请住宿,今年就不给你安排舍友了。”
程安然点点头,不管一个人住还是几个人住,她都不在意,能有床位就已经很好了。
“那行,好好干。一个人住也不错,晚上看书学习更安静,没人在旁边打扰。”
抬头看见钟表上的时间,发现距离上课只剩一分钟,李国强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赶紧回班去。
这件事之后,程安然对数学课的热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人的一生中遇到一个好老师不容易,但幸运的是,她遇见了。
紧接着,又是新的一周。
这周的升旗仪式与以往有些不同。
唱完国歌后,发言的不再是升旗手,而是那个因翻墙被抓的男生。
念在初犯的份上,他没被休学,只是大惩小戒,被罚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一(3)班的沈聿安。因为上周没成功翻墙出去吃烤串的事,给学校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对此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他拿着稿子,在台上一本正经地念着,台下却时不时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后头的白景峰拍着大腿,直夸这兄弟是个人才。为了撸个串,居然敢偷偷翻墙,还偏偏被“大魔王”抓了个现行。
这件事虽然微不足道,没过几天大家忙着复习,渐渐都忘了,只有偶尔提起来才会笑两声。
但即便如此,也算是给程安然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抹斑斓的色彩。
她这边过着忙碌而充实的日子,程母那边也没闲着,每天走街串巷忙着找房子,腿都跑细了一圈,然而进展并不如预想的那样顺利。
医院和学校附近的房子从来都是抢手货,从不愁租客。程母几乎把方圆一公里范围内都给跑遍了,也没找到一间称心如意的房子。
那些房子要么破旧狭小,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周围环境与城中村相差无几。
稍微看得上眼的,房东也精明得很,知道自家房子地段好,早把房租定得高高的,一副“爱租不租”的姿态。
更别提她看的这些房子大多没有装修,有些甚至还是毛坯房,买来时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而那些带装修、铺了木地板的房子,租金更是高得令人咋舌,她光是看一眼价格,就忍不住捂紧了口袋。
难怪都说城里不好混,光是这房租,就几乎快赶上她一个月卖菜的收入了。这些钱在乡下,足够生活好几个月。
接连几天,程安然放学回家时,总能听到程母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她尝试劝过,要不先别搬了,等手头多攒点钱再搬也不迟。
却被程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比起这点钱,还是安全要紧。
最近,程母经常看到隔壁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院子外抽烟,眼神总是透着几分怪异,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程母卖了这么多年菜,凭着看人的经验,直觉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在这里多住一天她都不踏实,还是尽早搬走为好。谁知道再住下去会发生什么?
程安然见程母一脸“这家必须得搬”的坚决表情,知道再劝也无用,便回房抱出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
这里面是她平时攒下的钱,程母从未动过,全让她自己存着。
除了暑假打工剩的工资,每周何阿姨给的补课费,她也存在里面,林林总总加一起应该有一千多。虽然这点钱对房租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缓解一些压力。
程安然把小猪肚子里的钱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块,通通给了程母。
“妈,这钱你先拿去租房子,以后有了再还我。”
她知道,如果不这么说,程母多半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