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解决不了,所以能告诉我了吗?”
秦槐云耸耸肩:“行吧,边走边说,杵这里也无济于事,先出去找地儿吃个饭吧。”
钱苗苗也叹:“也是,化悲愤为食欲,再一起想想怎么解决吧!”
这个情况,还吃什么火锅,吃什么能有胃口?四人一起往学校食堂走。
绣娘们说项目要黄,不是夸大其词,眼下看着确实如此。
丁映这次全球艺术展,的确有秦家牵头,但无非是借了秦戎征擅长开拓市场的光,做主的并不是秦家,而是欧洲一位富豪,因私人爱好,他牵头为好些艺术家办了全球展,算是氪金追星的佼佼者。
有他斡旋,轻松就吸引来全球各地的合作方,出资办展花不了几个钱,但如果效果好,打着高端、文艺又满含文化底蕴的艺术展给品牌做广告,还能借此巴结一下大佬,肯定是利大于弊。
然而不知谁去金主耳边吹了风,说丁映这个项目,表面宣扬女性独立,实则借口搞男女对立,企图大肆弘扬女权文化。
这个项目涵盖许多历史上的伟大女性,不但包括妇好、奢香夫人、武则天、秦良玉、花木兰、钟离春、冼夫人等军事家、政治家,也包括卓文君、蔡文姬、班昭、李清照、谢道韫、上官婉儿等才女,这样的污名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这口黑锅扣下来,别说籍籍无名的丁映,就是毕加索、莫奈、梵高、达芬奇这样的大艺术家从坑里蹦出来,都够吃一壶了,金主本就是觉得有趣才牵头,这样一闹,不觉有趣了,于是要弃坑。
别的合作方眼看形势不对,纷纷要求解约,当初谈合作,法务方面就是大金主派人来支援的,商人之间那些勾勾绕绕的肠子,别说丁映,就是梁鹤深和秦戎征一起来把关,也不见得就能万无一失。
眼下,不但展会要泡汤,丁映或许还要背负一笔高额赔款,简直是无妄之灾。
秦家已
经从各个方面疏通了,也尝试派公关团队去说服对面金主,丁映自己都去了好几次欧洲,但金主谢绝见客。
路被堵死了,秦戎征又开始查到底谁去金主耳边吹了这种邪风,企图从祸根入手,查着查着,事情不妙。
各种证据指向梁鹤深。
再一琢磨,他确实有那个本事,但为什么呢?他老婆也在这个项目里耗了不少心思呢!
再一调查,好家伙,这人居然得了精神病,那做出什么怪事都不稀奇了。
——当然,这件事妹宝明显毫不知情,大家心照不宣,便没往外捅。
眼下,只是把证据摆给妹宝看。
“全球展这个,只是怀疑,并无实证,虽然或多或少与梁先生有关,但不见得就是他撺掇的。”秦槐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照片,摊开来指给妹宝看,“但是另一件事,就需要你自己判断了……”
背景里的几张人脸都被红笔圈出来了,妹宝认出这是他们在墨尔本出差时拍下的照片,只要情况允许,秦槐云几乎是随时随地都在拍照留念,而她随时随地拍到的照片,好巧不巧总是出现这几张脸。
秦淮远指了指其中两个:“这两个,我记得很清楚,在去往墨尔本的飞机上就跟着我们了,我当时以为是小叔派来的保镖,国外局势说不准,有保镖护着更安全,我也就没在意。”
“这几人我托朋友查了,都不是明面市场上能雇来的普通保镖,其中还有外国籍的佣兵,你可能不清楚这个,我只能说他们的身价都不低,是签了死契的那种。”
妹宝望着照片发呆,她也认出了其中一张脸——那位叫“闯哥”的过路人。
耳边顿时嗡响,那阵嗡嗡声犹如实质裹缠,变成密密麻麻的野蜂,扎得她冰凉的心裂出一条缝。
她清楚地记得,车祸后,梁鹤深那些义正词严的话,保护她、跟踪她……但他明明承诺过他不会这样做。
可如果他没有这样做,他怎么会知道那时候她在墨尔本?
妹宝忽而一笑,笑出眼底一片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