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死死瞪着宿荃。
视线转向铁笼中那个几乎被冰水淹没,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身影。
他看到宋玉卿在寒冷中颤抖。
看到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因生理性的痛苦而蒙上了一层水汽,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
宋玉卿应该很冷,很难受。
他在害怕。
“卿卿”裴淮哑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奇迹般地穿透了混乱,清晰地传到宋玉卿耳中,“……别怕。”
“你放开他。”
裴淮猛地后颈撞向脖颈后的铁钩,铁钩穿过alpha腺体,勾破了裴淮的腺体,浓郁的硝烟味信息素四处弥漫。
宋玉卿眼眸似乎被鲜血浸染,脑海中的雪色极速褪却,冰冷似乎被alpha后颈喷薄出的滚烫鲜血融化。
宋玉卿僵立在冰冷的水中,水流没过他的腰际,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热意奔涌,融化了宋玉卿浑身的冷意。
手背很烫……
裴淮看向宋玉卿,勾唇不在乎地笑了笑,“卿卿,你别哭……我是你的alpha,我应该保护你的。”
宋玉卿才意识到手背滚烫的东西是自己的眼泪。
“蠢货。”
这一声斥责极轻,消散在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信息素中。
宿荃怎么也没有想到裴淮会这样做,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裴淮不自毁腺体,他也会当着宋玉卿的毁掉裴淮的腺体。
可是,现在裴淮的行为打破了他的计划。
在证明自己对宋玉卿的爱意的同时,也衬得他对宋玉卿的爱意根本拿不出手。
是不是,裴淮在宋玉卿心里占据的位置又变得更多了。
宋玉卿嘲讽地看向宿荃,“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宋玉卿琥珀色的眼眸一片平静,刚才眼眸中的强忍的不适也完全消散。
宿荃扣住宋玉卿的脖颈,强迫宋玉卿看他。
青年雪色的容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被泪水浸染的破碎感。
恶意逐渐填充了心脏,宋玉卿心痛,他就让宋玉卿心痛到底,宿荃忽然开口,“那你满意吗?”
“他为了你变成这副模样?你不愧疚吗?”
宋玉卿看不上千疮百孔的他,甚至不愿意了解他的过去,那就一起烂吧。
他倒要看看宋玉卿让爱他的人都去死了,还怎么看不上他。
宋玉卿手抵在铁栏杆上,“有什么好愧疚的,他不为了我自残,你就会放过他?”
自从裴淮被俘,宿荃就没有想过轻易放走裴淮。
宿荃指腹蹭过宋玉卿的脸颊上的眼泪,再次被那点眼泪刺痛。
不愧疚,那是心疼?
宋玉卿喜欢裴淮,会心疼裴淮,凭什么?
最后,宿荃没有办法再直视那双看向他再平静毫无感情的双眸。
宿荃松开宋玉卿,将人拽出来,“我送你回去。”
宋玉卿:“放开他。”
宿荃从未如此愤怒过,“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和我谈条件?”
宋玉卿语气冷淡,仿佛刚才从未为裴淮掉一滴眼泪,“他死了你还怎么羞辱他?”
理智又冷静。
宿荃似乎想到什么,勾唇冷笑,“你说的对。”
“那你就在这里陪他吧。”
他倒要看看裴淮一朝跌落泥潭,还怎么面对宋玉卿。
刚才还能对着宋玉卿扯唇轻笑的裴淮,眼里却闪过一丝落寞。
宋玉卿:“放开。”
宿荃抬手,唇角弯起一点笑,仿佛刚才变.态的不是他,要将宋玉卿情绪逼到崩溃境地的不是他一般。
“好,要我给你送点药来吗?”
还不等宋玉卿说话,宿荃视线又落在宋玉卿湿透的衣物上。
湿透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