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太子妃头一回出京,有些水土不服,还要休养几日。”几日时间足够他处置好一切。
达尔汗亲王没见过太子妃,却听了满耳朵关于她的传闻。
早年都在传,说太子妃是太皇太后手把手教出来的,行事做派很有太皇太后的遗风。
后来又传,说太子爱汉女,很看不上长得不像旗人,更像蒙古人的太子妃。
可萨仁熙当年从宫里回来,哭着告诉他,是石家姑娘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还说太子被石家姑娘迷住了,只跟石家姑娘玩,看都不看她一眼。
达尔汗亲王真的很好奇,这位太子妃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能让萨仁熙败下阵来,还能让太子又着迷又不喜欢。
“太子妃需要休养。”
见达尔汗亲王脸上现出玩味,胤礽又强调了一遍,而后道,“太子妃本来与太后说好了,陪太后在附近骑马散心,如今她身体不适,换我给太后作伴。”
达尔汗亲王听懂了,这几日太子不会下场狩猎,而是会陪着太后在围场边骑马散心。
不光达尔汗亲王听懂了,在场其他蒙古亲王和郡王也接收到了这个重要的消息,摩拳擦掌准备让自己的女儿在围场附近“邂逅”太子。
端敏公主给宫里递奏折的事,在一次宴会上酒后嘴瓢给说了出来,第二天便在蒙古的勋贵圈传开了。
端敏公主是太后娘娘嫡亲的外甥女,她的女儿萨仁熙没人敢比,可大清皇宫行事从来讲究成双成对。
皇上有意给太子赏人,不可能只赏一个,总要凑足一双。
萨仁熙占去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花落谁家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太子文武双全,年少英俊,成亲之后行事较从前沉稳许多,至少初来这一日没见他发脾气拿鞭子抽人。
再看他与达尔汗亲王一番交谈,温文有礼,平易近人,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飞扬跋扈的影子。
真好像换了一个人。
恰在此时,有个蒙古侍女走过去给太子倒酒,不知被谁绊了一下,踉跄着整个人摔在太子身上,酒壶里的酒洒出来,弄脏了太子一尘不染的吉服袍。
毡帐内立刻安静下来,就连康熙都被蒙古侍女的低呼声吸引,看向胤礽和达尔汗亲王的方向。
胤礽推开那侍女,抬手掸去吉服袍上的酒水,用蒙语让侍女重端一壶酒来,继续与达尔汗亲王交谈。
“太子婚后持重许多,让臣等刮目相看。”有人上前给康熙敬酒,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康熙笑呵呵饮下杯中酒,深以为然。
没有哪个地方比名利场更实际了,就连天生不良于行的七阿哥都因为在战场上立下军功,可能封爵被人追捧,昔年不可一世的大千岁此时却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大哥,别气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同样无人问津的还有八阿哥,他举着酒杯走到大阿哥的食案前。
看见八阿哥走到大阿哥身边,比八阿哥还透明的九阿哥也凑过去,压低声音恨声道:“太子什么时候这样沉得住气了,被人泼了酒,居然没有发怒打人。”
上回在木兰围场秋狩,有人没注意打马的时候鞭梢碰到了太子的马屁股,都没碰到太子本人,照样被拖下来打了一顿。
大阿哥没理九阿哥,眼睛一直盯着掏出手帕颠颠跑过去给太子擦拭的十阿哥。
那份殷勤劲儿,在他身上都没使过。
八阿哥却小声警告九阿哥:“太子越是这样越不好惹。咱们眼下要韬光养晦,赶紧做出点像样的政绩来给皇上看。”
别到时候兄弟们都封了爵,只把他们几个落下。
等蒙古侍女再进来倒酒的时候,太子已然借口换衣离开了毡帐,在走出毡帐的前一刻,朝大阿哥三人那边看了一眼。
“外头冷,赶紧把湿了的衣裳换下,仔细染上风寒。”石静从床上坐起来,指挥宫女翻箱笼给胤礽找换洗的衣裳。
八月下旬的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