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身死的那几个民夫身上都有功夫,他们带头袭击官兵,这才被就地正法。
世人只道,考科举花费不菲,殊不知习武更贵,普通民夫哪里有钱请师父习武。
回京之前,他先给陈廷敬写了信,让陈廷敬彻查户部,趁机把户部里的钉子全都拔了,同时交代留守侍卫顺藤摸瓜,找到闹事民夫背后的主使。
结果陈廷敬这边才进展到一半,弹劾于成龙的折子已然被递了上去。
所幸侍卫手脚够快,查出幕后主使,而陈廷敬那边也将与此事有关的害群之马揪了出来。
指使家丁冒充民夫闹事的人,是前户部尚书余国柱的女婿。
在处置余国柱的时候,是他心慈手软,没有祸及其女,才招致今日之祸。
如今余国柱的女婿撞上来,正好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而户部故意拖延划拨钱款的害群之马,是余国柱女婿家的姻亲。
余国柱本人曾是明党的中流砥柱,若说这事与明珠没关系,胤礽不信这些人有胆量给余国柱招魂。
奈何余国柱已死,再难攀上明珠,胤礽正在想怎样让明党付出代价,被石静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连夜写了一封奏折,把自己垫钱给河道总督府的事说了,并提议皇上借机追缴朝臣们的欠款,最后举荐大阿哥领衔。
石静看完奏折还不满意,又给他出主意:“为显公平、郑重,把四阿哥和八阿哥的名字也添上。”
四阿哥正在户部行走,添上他的名字勉强说得过去,八阿哥才刚上朝站班,衙门都还没分配,如何能做讨债的事。
石静当然不能说,等大阿哥倒了,就这俩反太子党蹦跶得最欢。
打弟弟要趁早。
“这种得罪人的事,大阿哥肯定不会尽心尽力去做,你得给他寻两个称职的监工。”
石静换了一个角度解释:“四阿哥性格刚毅,做事一丝不苟,八阿哥初出茅庐,自然想一展才华,没有人比四阿哥和八阿哥更适合给大阿哥做监工了。”
还有一层关系,石静没说,相信胤礽也能想到。
八阿哥的生母良嫔,哦不,如今还是良贵人,住在延禧宫,得惠妃照拂。八阿哥本人在住进阿哥所之前,养在惠妃屋里,视惠妃如母,视大阿哥如嫡亲的兄长。
让八阿哥去查大阿哥 ,若查出来,肯定会与大阿哥之间产生龃龉。若查不出来,第一次在六部行走就表现出无能,肯定会给皇上留下绣花枕头的印象。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不管八阿哥怎样做都是错,都对胤礽有利。
胤礽按照石静的意思将奏折改好,想了想没有直接呈上,而是拐了一个弯儿送到陈廷敬手里。
“皇上也太偏心了!河道总督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因为牵涉太子,居然只罚了于成龙一年俸禄。”时任礼部尚书傅伦坐在明珠府上的厅堂里,气得山羊胡子直抖。
时任工部尚书的熊萧叹气:“太子似乎早有准备,在朝会上拿出来的证据十分严谨,无可辩驳。如此短的时间,一边调查取证,一边垫钱安抚民夫,将民变压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知晓内情的人,除了你、我,便是明相和大阿哥的岳父科尔坤,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底下办事的全都只知一隅,便是走漏消息,也不可能让太子窥见全貌。”
傅伦不赞成熊萧的说法,也不愿意承认太子能力拔群:“不过仗着手底下人多好办事,不说别的,只詹事府里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辛苦筹谋了两个月,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一下爆发出来,过程顺利,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无定河边闹出民变,死了好几个人,河道总督于成龙被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只罚了一年俸禄。
倒是弹劾于成龙的御史因为言语不实,贬官一级。
两相比较,勉强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明珠对打平手的结果并不满意,听完傅伦和熊萧的话,淡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