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君主的地位和可动员的战争人力,这个时代欧洲没有一个君主能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匹敌,在腓特烈一世和亨利六世时期,霍亨斯陶芬的皇帝能够调集十万以上的士兵参与征战,而他们的后代也不遑多让,虽然腓特烈二世登基后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意大利,但并不妨碍他在德意志贵族间的声望。
借助皇后的身份和洪诺留三世的命令(以及莉莎德的存在),虽然玛蒂尔达前往德意志时仅带了少量随从,但等她来到奥地利时,她已经征召了近三万人的军队,并最终在1221年冬季抵达奥地利。“好久不见,陛下。”在她到达奥地利后,利奥波德六世接待了她,他早已准备好了可供万人军队驻扎的营地和粮草,“皇帝陛下给我写了信,命令我们务必听从女王陛下的命令,如同服从他。还有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他正在帮助西里西亚公爵抵御蒙古人,如果女王陛下需要,他也可以配合您的行动。”
“他的信任真是令我感动。”玛蒂尔达淡淡道,“不过,西里西亚同样很重要,让他先想办法在那里抵抗蒙古人吧,针对匈牙利,我们应该这样安排。”她指向地图,“匈牙利地势平坦,所以蒙古人才敢于在国境上长驱直入,在平原地带布置巨石和障碍物,牵制住他们的行军路线,如果领主遇到侵袭,不必和他们直接对抗,只需要躲在城堡里依靠城墙防守,所有的物质都及时销毁或搬运,别让他们获得补给,还有,找到那些染病的牲畜和有毒的果实,投放在他们会路过的水源和草地。”她吩咐着她的命令,直到这个时候,她的语调才稍稍提高,“他们用尸体作为武器,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击!”
第183章 告别好一会儿,他才合上书,无声地、……
尽管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身份能令他在相当程度上享有任性行事的权利,但对尸体进行实验和解剖仍然有些骇人听闻。秘密将死于瘟疫的尸体运送到实验室后,腓特烈花了近两天的时间对尸体进行观察和解剖,又隔离观察了其他有发病症状的人,一周后,他才给出结论:“是老鼠。”他说,“他身上有被老鼠啃食的痕迹,应该是在货舱中,除此之外,和他接触也会引发感染,幸运的是,安葬他的修士没有患病,但如果我们继续接纳希腊的难民,瘟疫迟早会在西西里爆发。”
“但我们不能完全切断和希腊的联系。”贝拉尔德道,过去数年,由于和希腊一直保持友好关系,西西里在贸易中赚得盆满钵盈,境内也有不少希腊人定居,如果这个时候将希腊人拒之门外,不仅不利于外交环境,也很容易引起国内的骚动,“这会造成严重后果,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先在境内防范,鼓励养猫和捕鼠,有人发热立刻送到行宫,我已经做过实验,如果发病后妥善照顾,患病并不致死,但需要注意卫生,患病者所使用过的物品都应该销毁。”腓特烈说,他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眼睛,“希腊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希腊的疫情得不到控制,那西西里的防范做得再好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比我们之前的想象还要严重。”贝拉尔德道,他一向不会夸大事实,既然如此表述,就说明希腊的情况确实十分严峻,“城市的卫生条件比乡村好,但蒙古人往水源中投放发病的尸体和牲畜,甚至是活人。”提到这一点,他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这些东方的野蛮人的残忍和冷酷确实骇人听闻,“现在整个希腊的政治秩序已经崩溃,玛利亚女皇和安娜皇后都已经染病去世,靠他们自己,他们不能够控制瘟疫,更无力抵抗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蒙古人,因此他们希望您能够帮助他们。”他稍顿了顿,“但我并不希望您答应他们。”
瘟疫令集中在君士坦丁堡的十字军军事贵族势力大大受损,他此前希望营造的微妙平衡已经被打破,借助希腊人对他的好感,他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确实有助于维护外交关系,同时也可以从根源上解决西西里所面临的威胁,但这同样意味着他需要身临险境,这是贝拉尔德顾虑的原因:“我会去希腊。”
“这不合适,陛下,您提供一些金钱和物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