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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尔达女王 华泱 86493 字 2个月前

母那样选择自己命运的自由,但她后来又说,如果早知道自由的背面是如此艰辛而危险的处境,她宁愿父亲从没有选择我,或者我还有一个弟弟可以保护我,像我的堂姐一样。”她顿了顿,“你听说了她的消息吗?”

菲利普的神情不易察觉地一滞,稍缓,他无意识地看向窗外:“约翰国王会定期将她带到公众面前,他也没有在物质上苛待她,她拥有一切,除了自由。”

“不像她的弟弟,生前,她的弟弟拖累了她,但死后他还是保护了她,甚至某种意义上还保护了我。”这倒是真的,亚瑟的死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人淡忘,反而仍时刻悬于约翰头顶,是以他竭力在行为上对两个侄女表现出慈爱和宽容,小埃莉诺如此,更具威胁的玛蒂尔达也是如此,“她如今的处境也有我的原因,如果我当年没有去米雷博,也许亚瑟已经成为了国王,而她也已经嫁给路易王太子了。”

“那你会一直留在盖亚尔城堡,去乡野间挖鹰嘴豆,像农妇一样纺织劳作,最好的结果也是沦为囚徒,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忍受生育之苦。”他不自禁握住拳头,“这不是你的人生,不是爱你的人期望的,也不是你自己想要的,玛蒂尔达,你已经摆脱这样的人生了,你有资格像男人一样去争取你的权利,你要战斗。”

“而且我需要比所有男人都杰出。”玛蒂尔达说,她又回忆起丰特弗洛德修道院,埃莉诺弥留之际的嘱托,再回忆起她临终前看她的眼神时,她看到的是深刻的忧虑和无奈,她在担忧什么?“如果我迫使利摩日子爵从命,那在所有人眼里,我都不会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操控的女孩了,他们会戒备我,强迫我,但也会恐惧我,服从我,像对父亲一样。”她再次看向圣坛,“我想要去父亲的墓前寻求心灵的安宁,但那里早已被腓力二世统治,我不能去找他,若是向上帝和先祖祈求保佑,他们又是否会回应我呢?菲利普,我很害怕,我怕我会失败,我怕我会让我爱的人失望。”她顿了顿,“我不敢告诉任何人,除了你,哥哥。”

她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菲利普心中泛起一层奇异的颤动,他低下头,问:“那你打算止步于此吗,忘记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和他曾经的威名,就做你叔叔和利摩日子爵这样的人想要看到的能被他们压制和无视的女公爵,你也比许多人都自由了。”

“这样的自由是建立在别人的仁慈上的,我的敌人不会对我一直仁慈,哪怕是爱我的人,在我危害到她的利益时,她也没有施舍给我的仁慈。”玛蒂尔达摇摇头,她看向菲利普,心照不宣地回忆起曾经艰难的时光,“哪怕是为了避免回到那寄人篱下、无从祈祷的命运里,我都不应该退缩,我只能战斗。”

命运的浪潮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旦退缩,她会立刻被浪潮吞没,并且没有第二次机会。“是的,你只能战斗。”菲利普长舒了口气,他看着玛蒂尔达的脸,由衷道,“而你也已经准备好去战斗了。” ,

直到得知阿基坦女公爵已经整军进攻,利摩日子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或许陷入了圈套,是那个女孩的意志也好,是她身边那些理查一世曾经的忠臣的意志也好,他们都将他视为是为十三岁的女公爵树立权威的工具和契机,而他现在只能被动应战。

这是个微妙的时机,虽然名义上的昂古莱姆女伯爵,英格兰的伊莎贝拉王后已经怀孕将产,但不确定母子是否平安,她在昂古莱姆的家臣和约翰国王都不愿意与玛蒂尔达公主这个封君兼第一继承人作对,何况利摩日子爵和他们素无交情,至于吕西尼昂家族,他们更是积极支持女公爵的行为,他们开放了拉马什的通道,使得女公爵的军队能够快速通过,数日之后便兵临利摩日城下。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处境的危险,他想要服软,表示愿意缴税,但等到的是女公爵言辞冰冷的拒信,她宣布她不会容忍挑衅她尊严的行为。意识到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他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召集了周边所有能够征集的农民和骑士。

零零散散的人头凑起来,他还算拉出了一支颇有规模的军队,但考虑到真正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