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婉莹就信以为真了。她真的以为,忍一忍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无数个夜里,她都在身侧丈夫如雷的鼾声中,睁着眼睛到天亮时,李婉莹就觉得这一辈子太长了,她有些忍不下去了。
她不止一次看向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把匕首。
直到端午那日,宋音在春风楼上跟她说,“与其消磨一世,不如及时止损”时,她才觉得她之前想要和离的念头没错。
是啊,一生这样长,她为什么要消磨在她的丈夫身上呢,倒不如及时止损。
李婉莹能想清楚是宋音意料之中的事情,她问:“那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么?”
“眼下暂时没有。”眼下她的计划已经在施行了。但想了想,李婉莹又道,“后面或许需要宋姐姐帮我。”
“到时候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宋音给了李婉莹承诺。
李婉莹起身,郑重向宋音行了个谢礼。
之后她们俩又闲聊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听着似乎是荷塘的方向。
先前闵宝珠说她要带双生子姐弟到荷塘那边去玩儿的。宋音有些不放心,当即匆匆与李婉莹一道过去。
她们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宋音眼皮猛地一跳,忙拨开看热闹的人挤进去,就看见闵宝珠在水里,她似乎还拉着一个人。
而那人的衣角的颜色与谭琢今早出门穿的衣袍颜色一模一样。
宋音脸色骤然发白,踉跄着要往前去时,袖子突然被人扯住。
“阿娘。”有人在身后唤她。
宋音猛地转头,就见双生子姐弟站在她身后。
“!!!”
宋音顿时愣住了。双生子姐弟好好的站在这里,那闵宝珠拉的哪人是谁?
闵宝珠已经将那人拖到岸边了,但见周遭站满了人,她当即便将身子往下沉了沉,喊道:“世子夫人,你能不能让大家都散去呀。”不然大家这样围着,她不好上去的呀。
闻讯赶来的祝氏忙将众人请走,宋音与李婉莹等因与闵宝珠交好,而得以留了下来。
很快,得到消息的闵夫人也赶了过来。
而闵夫人甫一过来,看见的就是自家闺女浑身湿漉漉的,将安乐侯府的小侯爷从水里推上岸的情形。闵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要不是随行的仆妇搀得快,闵夫人都要栽下去了。
而等闵宝珠换过衣裙后,宋音等人才知晓,这次的事就是个大乌龙。
闵宝珠带着双生子姐弟来荷塘这边玩儿,谭琢遇见了在国子监的同窗,他一时忘了同闵宝珠打招呼,就跟着同窗去玩儿了。
而闵宝珠遍寻不到谭琢时,恰好听见有人喊落水了,她见水面上的衣袍与谭琢衣袍颜色相同,救人心切也没细看就跳了下去。
结果游到那人身边后才发现,那人不是谭琢,而是永乐侯府那个纨绔小侯爷。
闵宝珠与永乐侯府的小侯爷是死对头,一看见是他,闵宝珠当
即转头就想游走。但刚游了两下,又觉得于心不忍。
他不会凫水,若她不救他,他会死的。
迟疑片刻,闵宝珠终是过不去心底的那一关,回头将人一并救了上来。
结果她没想到,那个纨绔手劲儿贼大不说,自从她拉着他往上游时,他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手脚并用紧紧抱住她,怎么都不肯撒手。
而闵夫人在看见那一幕后,当场就晕了。
闵宝珠刚说完,就见身后的闵夫人眼皮动了动,闵宝珠立刻转过身,关切道:“阿娘,你怎么样?”
闵夫人强撑着坐起来,正要开口说话时,就见永乐侯府的老夫人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闵老夫人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又要晕过去了。
“阿娘!”
“伯母!”
“夫人!”
一群人齐齐扶住闵夫人,闵夫人忍过那股晕眩,勉强道:“我没事。婉莹,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