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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韵恭送他离开,瞧见这个玄色的身影愈去愈远了,这才悄然放下心来。

这五皇子素来是个教人摸不清的,有人传言他阴诡孤僻,也有人称赞其温润无双,现今他忽而得了陛下赏识,风兴云蒸,非比从前,更是让人只觉扑朔迷离。

这自家郡主,又是何时同他走的这般近了?

只是此等闲杂,容不得下人们去探究。惜韵不禁咋舌几下,未有多想,便搀扶着宁祈进了殿。

酒醉酡然,屋内因天气转寒,又提早燃上了银丝碳,更是叫人闷热烦躁。惜韵将竹帘卷起一半,让宁祈吹了些清爽的风,又服侍着她喝下一盏醒酒汤。

半晌后,宁祈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缓了缓神,观察着周围之景,发现方才发生的一切,自己已全然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筵席上同宋怀砚怄气,一股脑喝了好多酒,现在怎么突然又回毓灵殿了?

心中疑惑,她便开口去问惜韵。惜韵如实答道:“郡主应是在宫宴上喝醉了,是五皇子送您回来的。”

宁祈的脑子再次凛然一瞬。

谁?宋怀砚?

竟是宋怀砚送她回来的?

她总觉得,这小黑莲不应该这么好心呀。

她轻轻应了一声,忽觉眼皮一重,伸胳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现如今天色已晚,她又喝了酒,实在是困的要命!

几个哈欠将她的思绪打断。见她这般困倦,惜韵忙道:“时候不早了,婢子服侍郡主歇息吧。”

宁祈摇了摇头,轻道了一句:“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语毕,便径自走入了寝殿。

惜韵知晓宁祈的习惯,便也没有强求,只将寝殿的门阖上,而后又将卷起的竹帘放了下来。

回到寝殿,宁祈重重地叹息一声,瘫倒在床榻上。她本欲倒头就睡,却忽觉袖中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将她的手腕硌得生疼。

拿起来一看,竟是一块光泽莹润的玉佩。

这又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她想不明白,便把它当做是内务府送来的珍奇,于是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方才那一下硌的不轻,痛觉将她的意识唤回了几分。她躺在床榻上,又想起晚上的事情,小声咕哝着:“我怎么偏偏今晚喝多了,没干什么丢人的事情吧……还有,今天怎么偏偏是宋怀砚送我回来,我没说错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思及此,宁祈心中直打寒战,一颗心脏跳的飞快。她努力回想今夜的事情,忽而悲哀地想起——

她是不是哭着哼哼唧唧,要他把她背回去来着?!

宁祈猛地拍床而起:“我去,完蛋了!”

除了这些,她醉酒不清醒,一定还干过更丢脸的事情!

这要她今后该怎么面对宋怀砚啊???

宁祈在心中暗叹:出门不喝酒,喝酒不出门,这话说的果然不错。今夜这一遭,定是教她闹尽了笑话。

她重新瘫倒回床榻上,捞起被子把自己的脸捂住,满脸的欲哭无泪。

宋怀砚……又是宋怀砚!

她在被窝里忿忿地骂了几句,忽而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传声开口:“小玉小玉小玉!”

环玉被她的连环催弄得一下子精神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认真地问:“怎么了?”

宁祈颤着声音问道:“小黑莲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啊?”

话音落下,环玉忽而沉默。

今夜发生的一切,宋怀砚所有的心绪波动,它全都看在眼里。它能感受到宋怀砚的心在渐渐发烫,感受到少年不为人知的情起。

然而……

它也知晓,宁祈是个躺平性子,对宋怀砚更是能避则避。若她知晓宋怀砚对她生了好感,今后更会对他敬而远之。

它斟酌了须臾,终究还是存了几分私心,心虚着回答道:“没什么变化呀……现在还是负百分之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