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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氅落在地上,在外摆她要稳固家族,不能太喜形于色。

不少人都说倦家主君总是笑眯眯,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唯一的喘息便是和明菁相处的时刻。

太短暂了。

朋友四散,道院的从前难以寻觅,凡人在修真世家的庇护下生存,丁衔笛这才发现倦元嘉鬓边竟然熬出了白发。

“元嘉。”

丁衔笛看她手指都在滴血,巨大的压力下,再爱嬉闹的人也仓皇。

“明菁不会有事的,你需要留下,观察公玉家的动向。”

结合梅池听到的话,丁衔笛怀疑公玉家试图召唤什么,但按照他们之前的做派,并不像是会召唤魔族的。

她们甚至比谁都憎恨魔。

“三大世家的法器聚集到一起,有什么用?”丁衔笛问。

无数个前世,串在一起几乎可以窥见修真界的历史,修真世家也是一点点累积的。

倦元嘉嘴唇干涸,她望着檐下不竭的雨,告诉丁衔笛自己今晨得到的消息,“召神。”

倦元嘉闭了闭眼,“之前我不信世上有神,你告诉我有。”

“我信了。”

“那这三件法器就是公玉家企图上应天道的目的。”

烛火葳蕤,一袭紫袍的法修桌上的镇纸被狂风推窗移开,满桌有关明菁名讳的字帖飞舞,“你应听过他们年节的传闻。”

“主君无大事不出,每逢佳节花车巡游,作为神明肉。身承香火和跪拜。”

“这局棋他们下了千万年。”

飞舟急速向前,丁衔笛的长发被风吹起,“我抢走了她们要医治公玉凰的丹药,他们族中难道已经有了重新弹奏大荒之音的人选?”

她与公玉家的人交过手,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玉家依然有底牌。

但她也有。

“他们还有眷族,”倦元嘉的灵力把室内乱飞的情笺聚拢,“变数太多了。”

“我也有眷族。”飞舟离开天都,乌云散去,除州重峦叠嶂,河道蜿蜒,不远处,便是碎骨天溪了。

倦元嘉:“什么?”

丁衔笛:“眷族只有一个公玉禄。”

倦元嘉听过这个名字,万年前的卦修大成者卜天地众生,也能预测未来,这才避免凡人被魔气侵蚀。

天极道院的卦修每逢大考都要去祭拜的祖师。

公玉禄原本便是眷族,只是贡献出众才被赐予姓名,倦元嘉不懂,“这不是万……”

她忆起丁衔笛和自己提起的种种,又吐出一口气。

室内烛火燃尽,失去明菁踪迹的世家主君也陷入绝望,她看向影灵画面里开着飞舟的剑修,“那拜托你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根本做不到保护明菁……”

“别这么说,”丁衔笛摸了摸自己手腕的红绳,“你不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么?”

“也不是所有卦修都能通晓天地的,”丁衔笛望了一眼远处,飞舟马上就要降落除州渡口了,“此地须臾镜也不好使,若是游扶泠联系不上我找到你,你就告诉她,让她在界外等我。”

倦元嘉知道丁衔笛的来历,万年前碎骨天溪之战的主角就是自己的熟人这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若是气氛好些,她还能开几句玩笑,这会面露难色,“你在渡口等我的人过去如何?”

丁衔笛:“你的人留着。”

她看得出倦元嘉的疲倦,“隐天司会协助我的。”

很快画面消散,倦元嘉长舒一口气,又找到梅池,问丁衔笛怎么和她交代的。

梅池正坐在炼何夕在天都的居所四处张望。

练翅阁待遇很好,隐天司的使君拼命工作还买不起天都的房屋,练翅阁中层以上入职即送。

不过末位淘汰制度异常残忍,若是保持不住自己的位子,一旦掉下去,拥有的房子、飞舟都会被回收。

她捧着须臾镜,对倦元嘉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