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说了声多谢,揽住游扶泠的腰,扶着她追上梅池。
天都白日街上也热闹,梅池跟丢了人,只好询问方才那道身影停留的铺子,问掌柜的:“方才那人……”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松信,投出祖今夕的模样,“是长这样么?”
掌柜的辨认了好一会,摇头道,“那人戴着面具,只看得到嘴唇和下巴,不长这样。”
梅池:“你再看看。”
丁衔笛和游扶泠站在身后,小型飞舟偶尔穿云而过,天都交通网天上地下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居住了多少修真者,白日的照洲神鼎宛如巨大的天幕投影,也可以看到隐天司的飞舟来往。
游扶泠问:“你信司寇荞的话?她以前对你做什么你不知道?”
“信,”丁衔笛握着游扶泠袖摆下的手,太凉,游扶泠的面色苍白,更像是大限将至,丁衔笛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依然要凑齐刚穿书要的东西,“她对妹妹是真心的。”
“公玉凰对她妹妹便不是真心的了?”
“都是真心的,所以利用和被利用,不是么?”
日光落下,梅池失望地转身,朝丁衔笛走来,“二师姐!”
丁衔笛忽然问道:“你和司寇荞说我要天烛?”
当时一路同行,丁衔笛想找什么,梅池也略知一二,祖今夕自然也知道。
真正的天烛是白鲨肉身所做,当初公玉家和矿气行赵家霸占西海,猎取了不少白鲨和饵人,散落在九州各处,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梅池颔首:“她在天都时间长,知道得比我多。”
她头上少了两个团子,游扶泠看着也不太习惯,归于丁衔笛成日把梅池当小孩养活,莫名生出了孩子长大的怪异感。
她移开眼,听丁衔笛道:“那三日后我们一同去拍卖会。”
梅池又问:“那这几日呢?”
丁衔笛晃了晃和游扶泠牵着的手:“你说呢。”
梅池哦了一声,“那我先回青无楼了。”
丁衔笛目送她离开,游扶泠一直看着她,“有必要看这么久?”
“为什么不可以,”丁衔笛晃悠着被自己捂热的手,“这t位真人,你没有发现我们是朋友中一直没有分开过的一对吗?”
游扶泠:“是么?”
“不知道谁逗留在幻境中,昨日才把我接回来。”
她好像永远不会满意,丁衔笛笑了笑,“不知道谁在幻境中用身份压我。”
“公玉凰的大荒之音弹得也太烂了,我和你何止这几辈子,筛选出来的凭什么我都是弱势群体?”
“我绝对做过大官。”
游扶泠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丁衔笛扬起的眉眼,“是么?”
“某位天神大人应该什么都记起来了,知道是谁害我不得不受苦的。”
“我若是流落街头,你的命运必然比我还惨。”
丁衔笛:……
还真被她说中了。
她的不语取悦了游扶泠,法修往前走一边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天都卖什么的都有,丁衔笛指了指西南方向特别晃眼的一栋楼,“我位高权重的道侣,应该遵守你的诺言了。”
游扶泠看了过去,那栋楼挂着飞舟的标志,还修了停飞舟的坪,试飞的修士也不少。
丁衔笛摇头晃脑,当街和她撒娇——
“娘子,你和成亲可说要给我买最贵的飞舟。”
游扶泠这才意识到,季町给自己的盘缠早就花光了。
之前路上倦元嘉堪比ATM,游扶泠更没有发愁过这些,如今只有她和丁衔笛单独行动……
游扶泠第一次感受到没钱的滋味。
丁衔笛绕着她好几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购买手册,“阿扇,我要飞舟里的玛莎拉蒂,喜悦号;不行的话,这也不错,舟头有三个大鼻孔,是不是和……”
游扶泠扫了两眼,“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