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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股阴暗的低气压根本藏都藏不住。

负责过来叫早的佣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上岗第一天看到这幅模样的大少爷时,他吓得魂飞魄散,总觉得下一秒钟就要被原地开掉了。

后来多工作了几天,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大少爷自带的气场,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走下楼梯时,顾清许早早地就已经坐在那里吃早饭,看到顾央,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微笑着开启了每日一阴阳:“终于舍得起来了?”

顾央在他对面坐下,看着放到眼前的那碗麦片粥,恹恹地搅来搅去,毫无胃口。

顾央觉得自己的梦似乎被人切成了很多碎片,一块一块的,漫长而冗杂。

他一会梦见了刚进戚家的时候,一会似乎又梦见了一个学校,食堂热闹拥挤,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与加德王立学院还要分阶级的食堂截然不同,他似乎被人挤来挤去,有热烘烘的男生搂住他脖子,“小顾,吃这么少可不行,你看你这么瘦,到时候去执行任务怎么办?”

“多吃点呗。你不够钱的话我请你?”-

患者体温过高,必须物理降温![事实上,你并不想与他们继续纠葛下去。]

[因为你知道,继续与他们纠葛,你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军部,只有进军部,你才有可能活下来,才有可能摆脱戚家的枷锁,摆脱故事既有的大纲——一个你必死的结局。]

顾央脸色微微一凝,捂住自己耳朵。顾央从洗衣房出来时,已经接近半夜。

加德王立学院对学生的夜生活管教并不严格,宿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顾央走来走去,直接迷路。

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他觉得头昏脑涨,似乎有些发烧,脚步沉甸甸地拖着,心脏缓慢地在他胸腔跳动,闷闷地令人呼吸不畅。

今晚该去哪里睡好呢?桥洞下已经去不了了,校医室的门也上锁了。

……戚珣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他艰难地撑起一丝理智,试图思考,然而大脑像是发泡的面团。

路过一扇门时,里面忽然传出一声叫嚷:“谁在外面?!”

那门长得跟监狱的铁门似的,门上还有一个铁栅栏围成的小窗。

顾央一扭头,就看见一双眼睛隔着一扇铁门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仿佛一只狼崽子。

在看见他的脸厚,那人震惊地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操,顾央?为什么是你!”

顾央也很惊讶,“你是……”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一副真的想不起来的模样,眉眼上很快带上了歉意。

铁门里的人快被他气吐血了,难以置信:“我是丁宴!你……我们白天还见过面的!你真不记得了?”

顾央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

丁宴今天下午课一放,就被学生会拘留遣送,斥责他扰乱秩序,罚他关一天的禁闭。

他被没收了所有电子设备,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聊得他快发霉,他气愤至极,隔着栅栏,恨不得把顾央掐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学生会关!”

贵族学院的学生会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他至今也想不出他怎么就惹上了学生会会长,但是学生会会长可是与戚珣并列的四位名人之一,他怀疑是戚珣与学生会会长通气,来刻意打压他的。

不然他堂堂一个丁家少爷,有谁能惹他?

“因为我?”顾央看上去有些意外,困惑道:“可是我不认识学生会的人,应该是你违反纪律了。”

他看上去很诚恳的模样。丁宴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的,可他一看顾央转身要走,脸上立刻露出慌乱的神色,艰难地从缝隙中伸出手,抓住顾央的衣领:“等等……你别走!”

“你这么晚还要去哪里?”

顾央头重脚轻,浑身骨头在暴雨夜中泛着细密的疼,他感觉到自己呼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