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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气味”算是怎么一回事了。理子校服上就充满了不属于她家的陌生气味。

怎么又想起甚尔了?

她止不住地颤抖,明明此刻还是晴天,明明她也并不寒冷,不争气的颤抖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轻易停下来。

还是接着想一想,如果甚尔不在了的这件事吧。虽然想到这件事也是在想起甚尔。

首先,甚尔一定能够顺利度过这场危机,不是吗?

她没有忘记在黑市拍卖场听到的那句话,夺走报丧女妖尖叫的人,未来也可以躲开死亡的追缉。

甚尔杀死了尖叫着的报丧女妖,这一定等同于夺走了报丧女妖的尖叫,这也意味着他一定能够从这场危机中侥幸地全身而退吧?

如果那句话是假的,那她真的只能去想甚尔死亡的可能性了。

到时候,惠该怎么办呢?由自己抚养吗?但她怎么能顾做好一个抚育者的工作呢?

还有,二十亿的债务怎么办?也要让她来偿还吗?如果来不及偿还,惠是不是会被送回到禅院家?尽管甚尔不常提到以前的事情,但能感觉到那里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还有那个讨人厌的狐狸眼在……无论如何,她都不要让惠惠回到那儿去。

二十亿……二十亿。好夸张的数字,好沉重的压力。

盘星教的人会不会也来追缉她呢?毕竟,拿了定金却没能完成任务,肯定是要把定金退回去的。高高的债台又填上了新的一笔。

啊。好麻烦,太麻烦了。

比起死亡的悲伤或者是痛苦,此刻居然是忧愁与烦恼更加鲜明一点。

五条怜觉得自己糟透了——如此现实又市侩的自己好糟。

算了,还是想一点好事吧。想一想甚尔安然无恙的可能性。

不知不觉,五条怜已经合拢了手掌。

她想乞求某个神明,可惜她一贯不算虔诚,在这种时候居然连半个神明的名字都想不到,祈愿也不知道流向了何处。

焦躁的等待让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她始终把脸埋在臂弯间,双手别扭地合拢着,看起来真是有够奇怪,幸好这副可笑的模样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就在她觉得垂下手时,抬起头,却看到了推门出来的五条悟。

什么叫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感觉五条怜切实地体会到了。她当真感觉自己的心跳卡在喉咙里,咚咚咚跳个不停。要是张开嘴,说不定会呕吐出一连串过分急促的心跳声吧。

所以她抿紧了唇,连脸颊也憋得苍白,像是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去做了。

五条悟也不急着说点什么,慢悠悠在她的身边坐下,学着她的动作,也抱住了膝盖。等了几秒。还是没有等到回答,她有点着急了。

“怎么样?”还是由她主动问了。

“一切都好。”

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不过。”

又要提心吊胆了。

五条怜赶紧捂住嘴,否则她真的要吐出来了。

“不过什么?”从指缝里传来闷闷的声响。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有点不解:“伤是治好了,但人还没醒过来。硝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复意识。”

硝子……说的是医务室里另一位她不认识的女性吧。

五条怜抿了抿唇:“……好。”

好消息与坏消息并驾齐驱,她大概还不能为此感到高兴吧。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看甚尔了?或者是赶在愤怒的咒术师们前来问责之前把甚尔带走?

决定不好,所以五条怜还坐在这里,而五条悟也陪她坐着,彼此沉默着,只有呼吸的频率听起来如此不同。

等了很久,谁都没有主动出声。

“你要不要说点什么?”还是五条悟先开口了。

五条怜有点抗拒地抱住手臂:“要我说什么?”

“说一说你为什么要离开五条家之类的?”

“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