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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怜攥紧拳头:“才不要你帮我。”

“嘁。你最好是。”

他们之间的交易,这就算是达成了吧?或许是这样没错。

五条怜不再说什么了,兀自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怎么?”

看着她的背影,甚尔不自觉发出了一句嘲讽。

“现在就着急忙慌地赚钱去了?”

“不是。”五条怜低着头,曲起的腿泄愤似的用力往下一踩,咚一声把靴子套到了脚上,“我去接惠回家。”

本来以为今天是要进行什么了不起的大工作,出门前特地把禅院惠送去了托儿所,小海胆乐得欢天喜地——他一向都很喜欢那里的老师和小伙伴。

谁能想到,就在他欢闹着的时候,这孩子的命运就被父亲草率地决定了呢……真是糟透了。

越想越气,五条怜把脚踩得更响,连句再见或是“我出门了”都不说(其实平常也根本不说这么礼貌又亲昵的话语),砰一下砸上门,往楼下走了。

甚尔被这声巨响砸中面门,实在高兴不起来,但也来不及说点什么或者是抱怨一下,五条怜早就不见踪影了,他的愤怒失去了落脚点,只好郁闷地打开冰箱,把贴着“阿怜的面包”标签的纸袋抽出来,里头所有东西全都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至于阿怜本人嘛,她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面包居然惨遭毒手。

但姑且算是好消息的消息是,她现在也没有在惦记着面包的事情,因为她一点也不饿——被禅院甚尔气饱了。

闷头往前走,她想现在自己应该思考一下十亿元的事情,可大脑里盘旋着的还是刚才的那场争吵,以及那场算不上打架、只能说是自己单方面泄愤且没能泄愤成功的闹剧。

她果然打不过甚尔……也果然比不过他。这个事实让她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事实就是这么无可奈何。

五条怜甩甩脑袋,可甚尔那副气人面孔还是黏在脑海中,怎么都甩不掉。通往托儿所的这段短短的距离一下子就走到了尽头,直到看见了禅院惠,甚尔的影子还是挥之不去,甚至附着在了小海胆的脸上,一度把小海胆的可爱面孔扭曲成了那个讨人厌的臭男人,吓得她差点大声尖叫“这种事情不要啊!”。

还好还好,讨厌的男人待在家里,而可爱的海胆依然是海胆。只是小海胆不像平常那样高兴地扑进她的怀里,而是怔怔地看着她,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被标上了十亿元高价的事情了吧?

不对不对,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再甩甩脑袋,把这点不切实际的担忧丢出去,换上一副友好笑容,向小海胆伸开双手,把他搂在怀中。

“我来啦,惠惠。”

小海胆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你还好吗?”

“……?”

心跳抽紧了一下,五条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禅院惠会这么说。

难道,真的被……

“哎呀,惠的姐姐,你还好吗?”

迎面走来的老师居然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现在五条怜意识到不对劲了。

赶紧低头看看,再瞥一眼玻璃门上映出的浅浅影子,她一下子想明白了。难怪老师和小海胆都说出了同样的话。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想必是那阵扭打和好几次怀疑的摇头所造成的结果。外套也沾了灰,颧骨上有一处小小的擦伤,都怪甚尔非要把她丢到地上——也得责怪非要扑到他背上的自己。

五条怜低下头,匆忙用手指捋捋头发。

“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哈哈哈。”她用这句话和讪笑作为自己的借口。

这话骗过了老师,也唬住了禅院惠。回家的路上,被五条怜抱在怀里,他总是伸手去摸她的伤口,问她疼不疼。

“不疼哦。”她努力笑着,心跳好沉,“一点——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