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行外层出现传说中的S级污染物:克洛因人鱼,以及什么污染物进化迭代的事,很抱歉,恕我很难把这种荒谬的臆想视为证词。军方前往第五行施行搜救行动时早就同时谈查过,第五星外层并无明显异常情况。
“我们所了解到的,就是秦上将组织了军院的第五星试炼活动,导致了本不应该有的大批学生和老师伤亡,而秦上将本人毫发无损,甚至还有时间标记了一个Omega学生。
“而且,你说巧不巧?这个Omega本有婚约在身,而支持他婚约的三位同胞兄弟中有两位都在试炼中丧生了——洛施先生,莫非你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
希尔因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不爽地盯着一旁的墙壁沉默不语,直到审理人的一句话出口。
青年猛然扭过头:“你刚说什么?那个混——秦上将标记了一个Omega?!!”
审理人点头:“我们了解到的就是这样,而且是在那名Omega学生伤重且罹患信息素躁乱症的情形下强行标记。”
希尔因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双手抓住卓沿,不自觉地叩紧,指甲都扭曲变了形,原本天不怕地不怕也似的气势消弭于无形,声音微微发颤:“那那个Omega……他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哦?你跟那名Omega似乎关系不错?”审理人从希尔因的态度中有了新的发现,因此他并未解释秦曜跟那位Omega只是临时标记的关系。
希尔因含糊道:“就是普通同学而已,不过毕竟试炼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小队的,关心一下罢了。”
“他情况不太好,医院报告指出他身上深深浅浅的外伤有多达121处,送回莉莉丝后就给他进行了紧急输血,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希尔因松了口气。
审理人眉毛一挑,“——但是他的信息素躁乱症是更严重的问题,多么可怜的Omega啊,在受了重伤时还被疯癫的Alpha强行标记,刚标记完就又离开了Alpha,体内信息素相比快要躁动到炸开了。哦……也不知道他怀孕了没有,如果怀孕的话……”
“你别说了!”希尔因脸色发白。
“所以。”审理人笑了笑,俯视眼前到底涉世未深的青年,“洛施先生,你明白了吧?我们军事法庭是绝对公正的,太子犯法,那也是和庶民同罪,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身为弱势群体的Omega这样被强权侵犯呢?
“哎……可怜的孩子,下半生怕是就这么毁了。”
希尔因虽然性子直脾气爆了些,倒也不是蠢,刚才乍一听说秦曜标记了米兰·休汀,乱了阵脚,冷静下来细想也没那么容易咬上这巧言令色的钩。
但他也不打算再替秦曜说话了。
反正他知道的、能说的,在刚刚的取证问询中都已经说了,这些老登信是不信,他也控制不了。
至于他不能说的……
希尔因盯着对面虚空中的某处发呆,任凭审理人的嘴张张合合,一个字都没再听进去。
自从在第五星外层西边森林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将近80个小时了。
他也跟米兰·休汀分开80个小时了。
这80个小时里,几乎每时每刻,他都在不住地回想金发的Omega最后附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怎么八年过去,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你那天送我的礼物我拆开了,你画得很好,我很喜欢。以后再继续给老师画画吧。】
每每想到这里,希尔因的心脏都猛地一颤。
八年前,沈老师上战场前,也是他跟褚晏去为老师送别的当晚。
他不太好意思地把自己认认真真画了三个月的油画左一层又一层包了起来,说是送别礼物,祝老师这场仗旗开得胜。
那晚沈老师喝得有点高了,他人缘属实是不错,出征个第八星,很多人送来了礼物跟信笺,沈老师边喝酒边拆,拆到后来实在是拆不完了,昏昏沉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