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倒温热灵茶。
行动看不太出来,这种细节能看得出来,少宫主的确目不能视。
倒茶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另一人朝她看来的目光,自顾自喝茶,喝完一杯,觉得不够,又摸索着倒第二杯。
好慢。
苏问心彻底受不了她慢腾腾的速度,抬手抢过奚从霜手里的茶壶茶杯,往杯子里倾倒一杯热茶,抬手端起准备递过去。
“你要在里面放东西吗?”眼上蒙着白绫的人说,她笑着指自己鼻子,“我闻到了。”
“……”
她不是看不见吗?又怎么发现的?
羽毛根本没有味道啊。她小心闻了闻。
奚从霜敲敲桌子:“我渴了。”
苏问心倒了杯中灵茶,默默收起了一根湿漉漉的赤金色羽毛,用新杯子倒了一杯新茶。
推过去,闷闷不乐道:“给你。”
赤金鸟妖的羽管处有剧毒,少宫主修为高,只会麻痹昏倒一会,毒不死。
不过她比苏家主君强多了,自称是她爹的人喝了一大杯都没察觉自己吃了什么,昏过去了还被自己吐的血呛醒,大喊苏问心要弑父。
苏氏弟子一看主君一身都是血,嘴里哇哇吐血,苏问心还拿了细软准备逃跑,顿时相信了他的话,把苏问心抓了起来。
“很乖。”奚从霜摸到了茶杯,端走喝下,“你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的?”
苏问心有点紧张,但还是问:“你怎么发现的?”
奚从霜:“有妖的气息,你拿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苏问心更加紧张,下意识要藏起袖子里的羽毛,隔着桌案的人却不再提起她的羽毛从哪里来,也不问是不是赤金鸟妖的羽毛。
见苏问心迟迟不动,奚从霜问:“吃好了?”
苏问心看过桌上还剩不少的灵果,她感受到体内灵力充沛,再吃下去反而对自己不好,纵然不舍,也只能说:“我吃好了。”
“吃好了就走吧,去看看你未来要住的地方。”奚从霜还是不问她的羽毛,起身要走。
这一次她准确避开了刚刚撞过的桌角,畅通无阻地往外走去。
忽然想起什么,奚从霜回头对恋恋不舍的苏问心说:“我会对你解开这里的禁制,往后自由出入,谁找你麻烦你只将事情推我身上即可。”
苏问心沉默片刻,她在奚从霜转身时说:“你就不怕我去外面惹了麻烦,杀了人,还将事情推到你身上?”
她自己的生父都这么说自己,她就是一个麻烦,还喜欢到处惹麻烦让别人操心。
不仅如此,还当着她的面杀死了把她养大的养母,说是为她好。
奚从霜:“那没办法了,你是我带回来的人,犯了错该由我来承担……”
苏问心心中暗嗤,心想谁都是这样说的,后面还不是说她是认妖为母,不可教化之人。
“要是我承担不了的话,只能你我一块叛逃飞仙宫,浪迹天涯了。”奚从霜慢悠悠补充完没说完的话。
苏问心:“……?”这跟她听过的答案不太一样。
奚从霜看见模糊的红光团顿住,忍不住弯唇笑了。
她双手一摊,神情无奈:“可如你所见,我是个看不见的盲人,在外流浪的话一切事情都由你来照顾。衣食住行,都得拜托健健康康的你了。”
苏问心:“……”
飞仙宫不是名门正派吗?为什么她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些话?
奚从霜转身出门,苏问心追了出去:“你这么大个人,还要我照顾?把我扔出去不就行了,就不用风餐露宿了。”
“仙阁一侧有空房间,我记得里面放了我年少时的法衣,你将就着穿。”奚从霜边走边回答。
苏问心:“你不会真的惦记我吃了你的丹药,要我给你赔吧?”
奚从霜自顾自说要说的话:“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给你找合适的功法,开始修炼。”
苏问心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