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觉得这买卖很值,毕竟是组织老大二把手,能弄死对方就相当于切掉了盘踞在16星的星盗组织一只胳膊。
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下属,各自身上都带着程度不一的伤。
一帮伤兵汇聚,都是来看谈亦澄的,但少了个向维没来。
她和向维一块组成天残地缺,她胳膊粉碎性骨折,夹了夹板还能凭借双腿自由活动。
向维不行,她膝盖骨裂,直接碎成渣渣,被医生勒令躺在床上修养。
最烦不配合病患的军医骂骂咧咧道:“探望病患,还探望病患,你自己就是个病患,省省吧,要不是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你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向维没办法,她清楚要是自己再坚持就会被军医绑在床上,这样未免影响伤势恢复还难看,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病。
于是来探望的就只有齐千茜和几个下属过来,都安安静静的,免得扰了谈亦澄养病的清净。
虽说被包裹在大鸡蛋似的治疗舱里的谈亦澄根本不可能被外面的动静扰了清净,军方专供的治疗舱隔音效果一绝。
齐千茜架着胳膊,往治疗舱隔壁的椅子上一坐,又开始了今天的念经。
说是念经,只是说起以前在学校的事情,给自己缓冲缓冲。
她刚从战场上下来,脑子里那根弦还紧绷着不敢轻易放松,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打发时间。
“齐副官,这样真的有用吗?”
齐千茜麻木脸:“怎么没用,没看老大身体数据一天天升高,醒来指日可待?”
下属:“……”您怎么不说这是医生手段了得?
齐副官天天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回忆往昔,絮絮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招魂。
幸好治疗舱长得像一个巨大的蛋,要是四四方方的,那多不好看。
果然每一样东西的设计都有它的道理,她以后再也不嫌弃自己从疗养舱坐起来的时候像是被母鸡孵出来的鸡崽……
嗯?不对。
属下垂眼一看,隔着治疗舱跟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对方刚醒,眼神还迷茫着,在下属震撼的目光中抬手碰了碰透明舱壁,确认安全后,她的掌心按在了舱壁上。
还真醒了。
“醒了!齐副官你真的招魂成功了!把老大从银河系之外招魂回来了!”
正絮絮叨叨的齐千茜听见没头没尾的一喊,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星盗残党又卷土重来,架着断了的胳膊跳了起来。
身手矫健得不像一个病患。
随后她才听清楚下属在说什么,还跟治疗舱里躺着的人对视上。
双方:“……”
谈亦澄嫌她反应慢,抬手指了治疗舱的大盖子,好几个伤残病患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打开的治疗舱。
在里面躺了好几天的人终于重获自由,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大家都忙着欢天喜地,没有察觉到谈亦澄的表情的古怪之处。
心腹齐千茜是第一个发现的,心中多了几分不安,她喊了一声:“老大?”
被喊的人转头,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她苏醒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
转头一一看过呆滞的众人,又问:“你们是谁?”
“…………”
众人齐齐裂开了。
谈亦澄失忆了,其实也不算失忆,她还记得一部分记忆。
根据医生诊断,谈亦澄是在以身为诱饵炸毁星盗总飞船时精神网也收到损伤,间接影响到了海马体,导致记忆出错。
身体没有大问题,腺体完好,更方面指标在安全范围内,但是记忆就束手无策了。
现在谈亦澄还存在的记忆零零碎碎的,都缺胳膊少腿,有一半没一半,翻遍海马体凑不出一个完整人生。
失忆患者谈亦澄就给自己拼凑出一个破碎人生——她是个腺体残缺的alpha,家住贫民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