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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正处荒郊野外,天色还早,刚下过雪,枯枝上堆了一层雪。

不用担心安全性,周围的人很多,以她前面马车为圆心,拱卫着它。

这么一看,自己乘坐的马车也在保护范围内,地位不会太低。

在附近休息的人都穿着护甲,手拿武器,还有一部分是在喂马的骑兵,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谈笑的随从,面白无须,声线偏细。

如果是在逃命绝不是这种闲散松弛的态度,暂时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坐回车内,奚从霜打量所处的马车内,地方不大,最多只能躺下两个人,所用的东西倒是不差,上好的狐裘,紫砂茶壶,荒郊野外也能吃上精致点心。

她挪了挪腿,露出了身下完整的虎皮垫子。

奚从霜沉默地挪回去,太刑了,彻底掐灭还在现代社会的可能性。

拉开矮桌格子,里面放了一套玉做的棋子,分黑白两色放在两只玉碗中,玉碗下是棋盘,往深处看去,还有其他消遣玩意。

奚从霜还在自己枕头下找到了几本书,看页面的毛边程度,应该被翻看了很多次。

毛边最严重的是关于药草类,做注释最多的是毒性大的毒草那一部分,最干净的页面是关于救命药的。

奚从霜眉毛一挑,心说自己怕不是穿成一个下毒高手?

不,也有可能正在为身上的毒找解药。

比起前面的豪华大马车,她所在的马车看似简陋,实则小而精。

什么人才会用简单朴素的外表掩盖名贵的内里,大概率是明面上用不了的人才这样伪装,因为会僭越。

古代阶级分明,士农工商,钱多还地位低的……只有商了。

“……”

奚从霜忽然有一种她正在是谁的冤大头的预感,身体不好的病弱商人,放在古代那不是低攻低防,一戳就漏钱的钱袋子?

她沉默的时间不长,一盏茶时间不到,血色苍白的脸沉吟片刻,终于舍得把目光留给红苹果。

红苹果问:“现在好点了没?”

奚从霜:“好点了,先把我身份传过来吧。”

人生地不熟的,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了解清楚情况,捧着虚弱的心等不到解决办法,只会被想象吓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本来就很痛的缘故,这一次接收身份不觉得太难受,就是忽然觉得很干呕,想张嘴把心给吐出来,灌完剩下的酽茶就好多了。

至于手边的点心她没碰,不用试试她也知道,肯定是啃一口就吐。

跟奚从霜想得没差太远。

这是一个架空时代,国号永,当今皇帝年号建兴,被塞进前往战场马车队里的奚从霜是无功名的白身。

她在社会层面上的身份有两个,一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四儿子信王门下清客,奉命来给监军太监助阵,实际上是当监军太监的脑子。

第二个身份则更鲜为人知,前缀也有点长,是江湖有名,千金难求的毒医圣手的主人,药谷谷主弃徒,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一蒿堂宗主。

按道理这样的身份,继续在一蒿堂里有钱有地位又有名,说不定还会被朝廷的人求上门,不应该往王权面前凑,平白被踩低。

偏偏她要往朝廷这边凑,还把自己变成了信王门客,现在还得拖着病弱之躯奉命前往北燕战场,差点把自己折腾死。

不,她已经把自己折腾死了。

奚从霜默然,垂眼看血色浅薄的掌心,任谁看了她都会觉得此人命不久矣。

因为有了不该有的野心,原主毅然决定来到朝堂,治好了信王妃的怪病崭露头角,假意暴露其实毒医就是她,所谓手下只是故意散播的传言。

随后的发展跟她计划的一样,但她没有心急,一边推脱一边成为信王府内地位尊崇的门客。

好景不长,见识到原主厉害之处的信王竟怕了。

他怕原主手段也怕有钱有脑子又好用的门客心野了会跑,逼她吃毒发誓效忠,她也不赖,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