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熟悉的路往里走,年年月月来这地方,今天仔细一看,奚晗苒发现这么多年过去,格局是一点都没变化。
连花坛里种的花也跟以前一模一样,永远不会改变,也不觉得看腻。
她听小刘说过,两年前花园里有棵山茶花树病了,治不好,奚从霜花大价钱买了一棵差不多的山茶花树移植过来,连开花时的花瓣颜色也要相似。
这树她还是亲自坐飞机去看了,仔细对比觉得像才买下的,放奚晗苒眼里这做法就是费劲。
但要是去问奚从霜,她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念旧的人,只会嘴硬地说习惯了。
正腹诽着,奚晗苒就找到了人,扬声道:“奚……”
奚从霜举着手机站在花园里,听见奚晗苒远远而来的声音,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无声:嘘——
奚晗苒:“?”
她闭了嘴,也放轻动静踱步而来。
可看半天也不知道奚从霜在拍什么,这附近无鸟无虫的,到底有什么稀奇。
“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里蹿了出来,给凝神观察的奚晗苒给吓一跳。
眼见那一团白猫快出残影,呼的穿过草丛蹿上树,爪子扒拉几下树杈,抽风似的跳下来,对空无一物的石砖路乱扣一通,像是脑子忽然短路的神经病。
一双耳朵抿成飞机耳,犟种毛高高翘起。
“唔喵!”睁着缩成竖瞳的蓝眼睛,猫叫了一声。
奚从霜结束拍摄,蹲下摸摸猫脑袋,站她身后的奚晗苒无意一眼,瞥见她相册里全是各式各样的白猫照片。
她不懂,一样的睡觉姿势为什么要拍八张照片,发出来让人找不同吗?
奚晗苒见闹闹活跃度不减当年,也蹲下,突发奇想道:“太活泼了,要不给它找个小猫陪着它一块玩,消耗一下精力。”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掏出手机翻朋友圈:“我朋友养的猫生猫崽了,最近在找领养,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要是两只猫一块玩,说不定就没有猫吵奚从霜睡觉了。
她是难以接受早上六点钟被猫抓门叫醒,放进房间里睡也会隔几个小时挠门要出去,总之是一刻不肯消停的生活。
奚从霜没看,她摸着猫脑袋转至下巴,说:“我不喜欢养猫,其实我不喜欢养任何动物。”
奚晗苒:“……”
你不能仗着猫听不见就大放厥词,会遭报应的。
奚从霜认真:“小动物真的很麻烦。”
奚晗苒:“…………”
说这话的时候你好歹把手撒开才能增加可信度啊!
奚晗苒无言片刻,指着满地打滚的闹闹问:“不喜欢养猫?这是什么?”
奚从霜无语看了她一眼:“猫。”
奚晗苒:“这个问题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你不喜欢养动物,这个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生物是什么?”
奚从霜眼神像是看傻子:“猫啊。”
闹闹翻肚皮:“喵。”
奚从霜:“听到了吗?它叫了。”
“……”
奚晗苒经常觉得跟奚从霜对话能达到减龄效果,哪怕七老八十了,跟奚从霜说两句话即刻返老还童,活力满满。
在这等作用面前,血压上升的副作用简直微不足道。
无言又口干舌燥的她坐一边石凳上,把逗猫棒往桌上一放:“算了,有些事情跟你说不明白,什么时候开饭?”
她的主要目的是来蹭饭的,一个人吃饭挺无聊。
“时间照旧。”奚从霜拆了逗猫棒,手机接着录视频,她一边逗猫一边拍。
画面里,闹闹趴在地上,双瞳瞬间放大,屁股一拱一拱就飞扑过来。
奚从霜手一提,闹闹的爪子没能抓住羽毛,跃起的身体在空中后空翻,矫健落地,它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长长的胡子翘起,眼睛盯着不断乱飞的羽毛。
奚晗苒觉得很有意思,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