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看见他在我面前晃……这一杯酒就庆祝我丢人现眼的爸终于带着他双倍丢人现眼的宝贝儿子搬走!”
奚从霜以果汁代酒:“不用谢,我本身就不是因为你。”
奚晗苒醉眼朦胧,指指点点:“你真是越来越傲娇了,傲娇已经退市了。”
“……”奚从霜扬声,“小刘!有人喝醉了,把她带去客房。”
小刘:“哎,来了来了!”
直到这时,程知舒才明白那天奚从霜问出那个问题的真正意思。
——你是因为惹你厌烦的人走了感到高兴吗?
程知舒低头喝果汁,露出一双红红的耳尖,她怕自己再不低头,太明显的笑意会被发现。
明明她没喝酒,心情也已微醺。
“崩坏值-1。”
熟悉的声音响在奚从霜耳边,红若宝石的身影在她眼前打转,如实播报:“当前崩坏值21,请宿主再接再厉。”
奚从霜:“……”
她第一次觉得这系统的提示音实在煞风景。
*
以前每到季节变幻之际,奚从霜总要遭些罪。
多年病号的她本以为拥有足够的经验,提前做好准备,认真复健,没有一点松懈。
之后也事如人愿,腿部状况恢复良好,幻痛大大减轻。
奚从霜却一时松懈,不继续她的摸鱼大业,于是在换季期间不小心着凉生病。
文海因为主人的病倒陷入沉默,奚董也过来了一趟,漏夜离开。
所有人都动作轻缓来去,生怕把房里的病人吵醒。
奚从霜觉得自己睡了绵长一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初初醒来时忘了自己在那,习惯地喊了一声:“杨护士……”
伏在床边的人影动了动,迷迷瞪瞪地伸手摸住奚从霜的手:“姐姐你醒了?”
杨护士不会随便碰她,杨护士更不会喊她姐姐。
奚从霜瞬间清醒了,想起自己在哪:“知舒?你怎么在这?”
睡得太久,沙哑的声音把奚从霜也吓了一跳,轻咳几声清清嗓子。
程知舒揉着眼睛:“你睡了一整天没醒,我替了小刘姐的班在这待一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床边也不知道被趴了多久,柔软的床面被压出凹陷,床单也被压皱,像是小动物窝着睡觉留下的痕迹。
奚从霜在昏暗灯光中恍惚片刻,那一瞬间她也说不清心里有什么想法,慢了半拍答道:“好像没有。”
这反应,不像是没有的程度。
程知舒不太放心,总算是理解为什么小刘姐经常紧张这紧张那的心情,也忍不住用相同的态度去对待。
奚从霜的确拥有比寻常人更强悍的意志,只是相对的,她的身体实在是脆弱。
她经常不以为意,不知不觉间,就发现自己病了,依然不以为意。
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这就是。
程知舒:“齐医生就在楼上客房住,要不要我把她叫来?”
“不用了。”奚从霜问,“现在几点了,是什么时间?”
程知舒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把画面亮给奚从霜看:“晚上十一点了,你睡了一整天。”
她收起手机:“姐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下楼去……”
现在的奚从霜实在没有胃口,抓住她的手:“时间不早,你累了吧,要不要睡觉?”
她刚看见了手机上的时间,今天是周日,明天程知舒还需要上学,就不用陪着她这个病人继续熬着。
其实她也没什么的,只是忘记节制,过段时间就能好。
“……?”
程知舒一顿,困麻木的大脑被奚从霜双眼盯得打结,结结巴巴道,“…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奚从霜不解:“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睡觉而已。”
难道说程知舒脑子里还没放下过报答的念头,死犟不肯回房间睡觉,照顾她这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