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阳这副模样, 明显不打算善了。
若是告到公堂, 林家也好, 姚家也罢, 都别想讨着好。
正因如此, 夫妻俩当着外人的面就开始吵了。
林继宗心头开始慌乱,找柳正阳过来是为了做人证,但事情明显不受他控制。
他这些年看似能干,其实一直都活在父亲的庇护之下,此时也一样。感觉事情棘手, 下意识就看向了父亲。
两人虽然不是亲生父子, 但林盛昌是真的拿他当亲儿子来看,看到儿子眼中慌乱,林盛昌忍不住叹了口气。正如姚娉婷所言,天底下没有谈不拢的生意。
父子俩是和沈氏母女有恩怨,与柳正阳之间相处得还行,即便偶有争执, 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
既如此, 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哪怕柳正阳平时和沈文思同进同出,看着鹣鲽情深, 但林盛昌自己也高娶过,其中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哪怕柳正阳一开始是真的想好好对待妻子, 也绝对做不到一辈子不改心意。
而且,这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海枯石烂的感情?
柳正阳看似对妻子感情很深,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柳东家,你想要什么?”
温云起瞬间就明白了林盛昌的意思,这是想拿好处来收买他。
“林东家,你这话可真好笑。跟沈家比起来,你有什么?”
林盛昌脸色难看:“柳东家,胃口别太大了。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前提是别被噎死。”
温云起呵呵:“反正我肯定死在你后头。”
语罢,转身就走,“我不想和你们多说,你们还是商量一下要如何辩解杀人之事,回头去了公堂上,也好和大人解释。”
听了这话,两家人都慌乱起来。
姚娉婷从小任性,张口就吼:“柳正阳,你站住!如果不是当初我没嫁给你,你也不会有如今的运道。”
温云起原本不想搭理,听到这话,回头道:“若娶了你,我怕是会死得很惨,动不动就下毒要人性命,你这样的毒妇,谁敢娶?反正我是不敢娶的。”他心情不错,目光一转,看向了姚东家,“你养这女儿挺好,看谁不顺眼,就把女儿嫁给他,绝对能把人祸害到家破人亡。”
此话一出,林家父子和姚家人的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
林继宗烦躁归烦躁,却深觉这话有理,冷笑:“不会养女儿,倒是别生啊。或者是把女儿养一辈子,不要放出来祸祸人,自从我娶了姚氏,没发生过一件好事。从定亲起,她就开始霉我了。”
姚娉婷鼻子都气歪了,张口就要骂人,姚东家眼疾手快,将女儿扯了一把:“闭嘴!”
姚娉婷垂下眼眸。
温云起离开后,感觉到身后至少有两拨人跟着他,应该是姚家和林家的眼线,他也没试图甩开几人,而是大剌剌直奔衙门。
他的行踪很快就被眼线报回了各自的主子那儿。
林盛昌逼着儿子回忆当时情形,尤其是夫妻俩怎么密谋杀人的,一句都不能落下。
在林继宗苦苦回想时,另一边的姚家夫妻也在商量对策,他们知道此次多半救不回女儿,还要丢脸,话还没说上几句,又吵了起来。
姚娉婷则是悄悄出了门。
她安排马车在街口等自己,一路还挺顺利,上了马车后,直奔许家。
天色不早,许家的主子都在。
许中瑞得知人在马车里等自己,心中生出了旖旎……马车里……他还没试过呢,想来那滋味应该不错。
两人那天在酒楼时,许中瑞是中了助性之物,滋味着实美妙。反正是自己送上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许中瑞到了一条街外的巷子口,看到了姚家的马车,马车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车夫也不在,他瞬间感觉自己和姚娉婷是心有灵犀,早知道……当初就娶她了。
他欢欢喜喜摸了过去,掀开帘子,看到马车中果然只有姚娉婷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