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的勾搭之意,两人越走越近。
前后不到半个月,姚娉婷在头一次见面时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踪,下一回出门就能偶遇上他。
这都不是姚娉婷一厢情愿,分明是两人都有意。
温云起对姚娉婷从来就没打算手下留情,知道两人打得火热,特意带着沈文思去跟踪。
酒楼的雅间大多是为了让客人用膳,但也有一些雅间会配床铺。
这一日,温云起带着沈文思在城里最大的酒楼中用膳,从雅间出来后,两人没有下楼,而是就站在三楼的栏杆旁往下瞧。
从高处往下看,景致还不错。
这间酒楼是蒋家的生意,沈文思说是沈氏的女儿,但他实实在在是蒋家主的血脉。而且,因为沈文思的生母是蒋夫人的陪嫁,蒋夫人对她还有几分爱护之情。
沈文思到这酒楼里,吃喝住都不用给银子,挂账就行。
“蒋家主对你还不错。”
沈文思不以为意:“蒋家那么富,压根不在乎这点。我出嫁时,他们添的嫁妆不算多。”
算是舅舅嫁外甥女。
出嫁时都没有多准备一份嫁妆,这名蒋家主无意认她回家。那沈文思最好就只拿蒋家主来当舅舅。
说话间,两人不远处的雅间门打开,姚娉婷脸颊绯红地走了出来。
她刚刚踏出房门,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姚娉婷心情还不错,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讨厌的人。
二楼三楼都呈回字形,总共有两个楼梯。姚娉婷所在的雅间出来,最近的楼梯位于温云起两人的边上。
如果要走另一个楼梯,就要绕一大圈。
姚娉婷脚下顿住,理智告诉她该从另一边下楼。但还是那话,做了亏心事,若是躲躲藏藏,更显心虚。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首饰,缓步朝着温云起的方向走。
“姐姐,姐夫,好巧。”
这称呼是依着林继宗叫的。
温云起打量了她一圈:“当不起姚姑娘这一声称呼,林继宗已经没住在沈家,如今和内子连亲戚都算不上,而且……姚姑娘还打算做林家妇吗?”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姚娉婷出来后就紧闭的房门。
姚娉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这话是何意?”
沈文思嗤笑:“你非要逼着我们把话说得更直白吗?真说出来了,你怕是要恨上我们吧?”
温云起接话:“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错,已经被恨上了。或者更早之前,她就已恨我们入骨。”
姚娉婷狠狠瞪着二人:“别乱说话。”
“怎么,又想杀人灭口?”温云起往前一步,将沈文思挡在身后。
这个“又”字,就用得特别微妙。
姚娉婷面色白了白,总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面前的夫妻俩得知了:“我是到这里来用膳的。”
沈文思探出头:“这间酒楼的雅间很不错,因为……这是蒋府的生意。”
姚娉婷:“……”
她心中再无侥幸之意:“借一步说话。”
温云起不愿意:“有话就在这里说。”
姚娉婷气急:“你们想要什么?”
“这话说的,太好笑了。”沈文思摇头,“夫君,好像是我们在讹诈她似的。凭着我的嫁妆,凭着你的生意,咱们缺她那点儿银子?”
姚娉婷心中越来越恐惧。沈文思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他们俩不缺银子。
而姚娉婷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只有她那为数不多的嫁妆。
眼看收买不成,她色厉内荏:“咱们之间无冤无仇,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你们别欺人太甚!”
语罢,飞快跑了。
沈文思看着她背影:“林继宗一直以来都对我不错,至少面上挺恭敬,谁让我是个好姐姐呢。关于他妻子偷人的事,还是得告诉他一声。银子,你跑一趟吧。”
还未走远的姚娉婷听到这话,浑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