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把女婿当做了可以信任的自家人。
结果,女婿没在外头乱来,女儿居然在外头找了个相好。
“看上你出身乡下?看上你长相一般?还看看上了你有一大堆穷亲戚?”周父语气刻薄,“你一向是个胆子大的,心里又有主意,当年一个人进城,后来还嫁人,但再聪明的人也得踏实过日子,你到处勾搭,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我心里有数。”周月桂叫双亲进城,一是觉得格外孤独,心里有些不安稳,想让二老来陪陪自己。二来,是觉得双亲在乡下辛苦了半辈子,如今有了个见世面的机会,也让他们进城来亲眼看看这一场富贵,享受一二。
结果,一见面就对着她一大通的数落,周月桂心里有些不高兴,面上也带出了几分,“我已经离开了袁家,如今这是赵老爷的院子,你们再喜欢袁顺利,我也回不去了。若是你们觉得我错了,接受不了我再嫁,那找马车送你们回家就是。”
她这一甩脸子,夫妻俩心头怒火中烧,嘴上却不敢再说教。
周月桂自认为是个孝顺的女儿,双亲来一趟不容易,早在派马车去接人时,她就让厨房备了珍惜的食材。
“用膳吧。”
夫妻二人心头嘀咕,吃饭就吃饭,用膳算哪门子的文雅,乡下人听都听不懂。
一顿饭吃完,周家夫妻接受了女儿要再嫁的事,周母强调:“反正你不许与人为妾。做不了正头娘子,你就离开周老爷,大不了回乡下再嫁。若你为妾,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娘。”
“我不会那么傻。”周月桂白了母亲一眼,递了一碗汤过去。
周父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衙差女婿,这可是他们家衙门里的人脉!之前村里的人打架扯皮,还请他去帮忙居中调和。
不管是镇上还是周边各个村里,众人都愿意给他一份面子。
“我听说顺利救了大家闺秀,得了不少谢礼,好像还高升了,你真没必要折腾。只一心一意跟着顺利,凭他的厚道,怎么都不会亏待了你。”
说起这事,周月桂心里也挺郁闷。
她和袁顺利成亲四年,日子过得如同一潭死水,袁顺利始终是个小衙差,还是个任由所有人欺负的衙差,平日里跟个受气包似的。拿回来的俸禄不多,此外没有任何油水。全家过得抠抠搜搜,二两银子的债要还半年……还债的那半年多里,一家人不说是吃糠咽菜,也是十天半月才见一次荤腥。
每天上工,她感觉自己是富贵窝里的人。但一下工回家,只感觉处处都又旧又破,就连袁顺利,她也觉得他粗鄙脏臭,实在难以忍受。
赵老爷看上了她,一开始送她衣物首饰,她不敢带回家中,请了相熟的女伙计帮忙保管。除此之外,赵老爷还做了许多许多贴心的事,故意压银子在酒楼中,并且做出是她伺候得好,他才愿意先付钱……所有人都知道赵老爷对她好,周月桂心里欢喜与自己还能引得富家老爷爱慕,却又不敢接受这份感情。而且她很冷静,不愿意没名没分跟着赵老爷,礼物是实在推辞不过才收下。
但是,赵老爷说要娶她,这让她如何拒绝得了?
别的不提,光是赵老爷每次出门时如同屋子一样的车厢,就是她一辈子也不配坐的。但嫁给赵老爷就不一样了,她是赵夫人!
她以为自己不会后悔,谁知道自己一离开袁顺利,当天袁顺利就走了好运。
“爹!我和赵老爷好上的时候,也不知道袁顺利有这样的运道。他太老实,做站班的衙差,还被人安排去守大门,从来就不知道
为自己争取。我都让他准备礼物去送给其他两个班头,好歹换一换位置,多少也能有些油水。他死活都不愿意,还说等上头安排。安排个屁,整个衙门那么多的衙差,他又不是什么特别能干的人,谁会在意他?娘也说他是个榆木疙瘩……”
周父对妻子怒目而视,呵斥:“你是脑子有病吗?小夫妻俩日子过得好好的,你非要从中搅和,榆木疙瘩能做衙差?”
他不光骂人,还要动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