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该被带来的,趁着天色还早,再让人去拉……”
后面那句话,是对着何老爷说的。
刘胜:“……”
眼瞅着真有护卫又去往刘家的方向,刘胜怒极,扑到姜胜身上,用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骂道:“你那些银子在哪儿?再也不拿出来,我们两家都要家破人亡了!”
姜胜被掐得喘不过气,眼瞅着脸越来越紫,周氏鼓起勇气上前拉架。
“不要杀人。”
愤怒之中的刘胜被拉开,反手对着周氏就是一巴掌:“贱妇!还说你是被人逼迫,你如今还担忧他的死活,哪有半分被逼迫的模样?若不是你这个贱妇进门以后水性杨花,我刘家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他越说越怒,眨眼之间,又甩了周氏几巴掌。
周氏抱着头呜呜呜的哭,眼看男人怒火稍减,急忙出声为自己辩解:“我是怕你杀人,杀人触犯律法,难道你想让儿女有一个做杀人犯的爹?”
“他们已经有一个水性杨花不检点的娘了,再添一个杀人的爹也没什么了不起。”刘胜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就周氏偷人这件事情与之吵过,就怕事情闹大了以后自己和妹妹被人笑话,但那些怒火是压在了心底,而不是不存在,此时他怒火冲天,“你偷人的时候不知道为孩子考虑,这会儿又想起来自己是慈母了?我呸!贱东西!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有没有半点脑子?”
他越说越怒,又要动手。
刘水丰不止没有上前拉架,还把妹妹拉着往后退。
还是姜胜爬起来试图阻止。
他一动手,刘胜反手又将他压在了身下拳打脚踢。
两人互相缠斗在一起,下手特别重。
何老爷冷眼看着,没有出声阻止。
没多久,刘水满和小周氏也被带了过来。
小夫妻俩一到,特别怨恨地瞪着姜胜,看向周氏的目光也满是不善。
姜胜被所有人逼迫,却还是不肯说出银子的去处。
温云起闲闲看着,看久了也有些无聊:“姜胜,你挺有本事的。那么多的银子独自花完了,愣是没有留下丝毫疑点,你们也想一想,十几年前他抱孩子回来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刘氏早就回想过很多遍,这么多的银子想要悄悄花完,没那么容易,即便是真丢了,那么大的一笔钱,男人不可能不沮丧难过。
然而,回首过往,她是真没有找到疑点。
温云起手里抓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摇一边道:“银子嘛,不可能丢的,要么是他自己花了,要么就送给别人花了。”
刘氏紧皱眉头。
周氏面色渐渐难看。
刘水丰可不想为了便宜爹去挖矿,但凡到了矿上的人,一般去了就回不来了,即便侥幸能捡回一条命,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多岁。他一直想逃,可找不到机会,此时眼看母亲脸色不对,急忙问:“娘,你是不是知道姑父的银子花去了哪里?”
周氏低下头:“我也只是猜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了她。
被这么多人死盯着,周氏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
刘胜也催:“你快说啊!你自己想去花楼里卖,也总要为儿女考虑一下!”
周氏看向自己生的一群儿女,低下头道:“十几年前,我生下大海不久,他有带着我进城……转了半日,他说有事,让我一个人在茶楼里等他,可我一个乡下妇人,在那人来人往的茶楼里很是不自在,于是悄悄跟了上去。我看到他去了丁府的偏门处,和一个丫鬟闲聊了半晌,还送了一个包袱……”
城里的丁府,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还真听说过。因为镇上方家的姑娘去了丁府为妾,听说日子过得还不错。众人之所以一直记着,还因为方氏拿了不少银子回娘家,镇上的方家是越来越富,不光扩建了宅子,家里还添了不少水田。
没有人细算过方家从女儿那里得了多少银子,但粗略一算至少也有二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