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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儿子一条命问谁讨?”吴父没有上前去拉扯白桃,只站在旁边助阵,此时质问出声,“我儿没了,所有人都说他是欺负了白珠儿所以才出事……他已经不在人世,是非对错我已不想争论,是他们白家害了我儿一条命,我只要三两银子而已……今天谁来都不好使,白桃必须嫁!”

眼看这一家子执拗无比,只顾着要银子。而吴家在村里是大姓,当年白满平落户此处,娶了吴家的姑娘一连生六个闺女,他不敢休妻另娶,甚至不敢在外头悄悄找女人给自己生孩子就看得出吴家的势力。

谭家人不少,但谭二井这些年和他们都生疏了,他最近名

声又差,不敢指望谭家人为自己出头。更何况,本家的人愿意帮忙,爹娘也不想看他为白桃付出太多,到时指定会出手拦截。

在本家长辈面前,爹娘的话比他的话有用。

谭二井心里权衡了一下,不能硬碰硬,那就只能先把人救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不就是三两银子吗?犯得着你们这样逼得人要死要活?”他语气加重,“桃儿给女儿的嫁妆都是二十两,已经付了十两,回头她把银子给你们就是了。”

白桃早就想到拿钱消灾,吴家主要是为了要银,只要给足了好处,多半愿意放手。可事情又不是她惹的,吴家人平白无故要把她卖掉,完了还要她拿钱赎自己?凭什么?

哪怕两人多日未见,白桃心里格外想念,也还是忍不住瞪了谭二井一眼。

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谭二井并不在意:“桃儿,去镇上接小月。然后拿三两银子给吴家。”

吴父眼看谭二井如此大方,心中贪念又起:“不行,我们不单是为了要银子,还想要让白家付出代价,都知道张大头不是好人,我就是想让白家的姑娘被虐待心里才爽快,才觉得为我儿子出了一口气。如果你想就此脱身,三两银子太少!”

白桃气得跳了起来,插着腰就想骂人。

谭二井急忙将人一把拽住。

他们俩名声不好,但凡与人争执,都会很吃亏。

“我们给!”

白桃狠狠一把甩开了他,脱口道:“你那么大方,这银子你出!”

这是气话,两人不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但也差不多了,谭二井出银和她出,其实是一样的。

谭母身子弱,追不过来,但她不放心,让大儿子跟着一起来。

此时谭老大出声了:“姓白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二弟是想帮你,要不然,你只能变成张大头的媳妇,早晚被打死。有人帮你说话已经很难得了,你还想就此赖上我二弟,让他帮你出几两银子,脸呢?我都不明白老天爷怎么会允许你这种不知廉耻又水性杨花的女人好好活着,害了我二弟半生,害得我爹娘跟着悬心,你怎么不去死?”

被自己一心想嫁的男人的哥哥如此恶毒的嘲讽,白桃心里格外难受,她不想与他吵,只辩解:“这又不是我应承的,他答应付银子,让他出有什么不对?”

谭老大气笑了:“二弟,你就多余管她!这天底下贤良淑德的女人多的是,瞧瞧她这态度,我们谭家又不欠她!你过来,跟我回家去,娘都被你气吐血了。”

谭二井当时把母亲放在床上,心里惦记着白桃,就怕了迟了。镇上的张大头名声很差,是个难缠的人,如非必要,谭二井并不想与之打交道……如果白桃被送到了张家,他再想把人接回来,怕是不容易,最好是在那之前就将白桃给留住。

所以,他当时慌慌张张放下母亲就走,想也知道母亲会生气,真气出个好歹也正常,听到兄长言之有物,他心中很是担忧:“大哥,你先回去,给娘请个大夫。诊金我出!”

添上最后一句,也是怕兄长舍不得银子请大夫,还有,他从心底里认为兄弟俩一起孝敬长辈,兄长出了力,合该他出钱。更别提过去那些年里都是兄长在双亲面前尽孝……退一步讲,他就这一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出钱又是为了孝敬长辈,真没必要算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