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锦凑得好近的一张脸。
方才她梦见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不是云怀真,提着滴血的剑要把她脑袋砍掉换个拥有新记忆的新脑袋。
这时凤翾心还砰砰直跳,见到怀锦不禁惊叫了一声:“啊!”
她伸手去推他,结果发现自己一只手仍被他牵着。
都一整夜了!
怀锦也才发现般,垂下眼。
经过一夜,两人已经变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势。
怀锦觉得好玩般捏紧了一下,凤翾猛地抽出来,掩饰地:“你昨天一直叫不醒,我吓死了。”
怀锦便笑道:“担心我吗?”
凤翾觑了他一眼。
一开始担心,但后面就觉得他这样身份大有来头、藏着巨大秘密的人绝不会轻易死掉。
“你现在能动吗?”
她问。
怀锦试着起身,伤口顿时又流出血。
好在衣服遮着,他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我们可以回京了。”
凤翾眼睛一亮:“你事情办成了?”
怀锦点点头。
方明睿那笔庞大的可以养活单州一只军队的财富,自然是有亲信打理的。
怀锦找到了这个人,但单州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肃州。
怀锦为了让接应的赤蝎使将那亲信带走,以身为饵,独自引走了单州的人。
那些人都是军中出身,必是精锐,练的是杀人的刀法,蛮横刚猛。
怀锦从他们这么多人中脱身,免不得要豁出去挨上几刀。
这时他们应该反应过来,去追另一边了,怀锦这边的危险会减轻许多。
这能让重伤的云怀锦缓一口气。
这一趟被动的冒险吃了不少苦头,凤翾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她恢复了精神,说:“那我们先找地方雇辆马车?”
“嗯。”
凤翾在这野外不辨方向,怀锦在前领路。
但走出一步后,怀锦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扭脸,问凤翾:“你帮我处理了伤口?”
凤翾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还骄傲道:“怎么样?我包得还行吧?”
“手艺不错。”怀锦夸了一句,继续向前。
然而他却也感到赤蝎司的令牌也挪了位置。
袖中是有暗袋的,若没人动是不会挪位置的。
今日的风很大,太阳时不时被飘过的云挡住,怀锦的眼睛也时明时暗。
他有些疑心,但这些迹象又不成证据。
怀锦一直以来目的明确,行动果决,只想尽快得到她,但他从未想过等哥哥回京后该怎么办。
他不在乎哥哥的愤怒或是什么其他情绪。
但他也没想过凤翾到时候的反应。
说来,他费尽心机,让她从一开始的冷淡转变成现在的和睦共处。焉知不是因为她对哥哥始终有着未了的余情。
她对他笑,让他牵手,也算与他共患难过。
那她现在喜欢的,是他,还是她以为的哥哥?
怀锦昨夜为了甩掉那些人,跑到了荒芜无人烟处。再去下一个能做买卖的小镇,又有很远一段路。
怀锦虽然表情始终不变,但唇色已经发白。
待走到路上时,他脚下一绊。
“小心啊!”凤翾慌忙将他扶住,关心地问:“你是不是不行了?”
怀锦不愿被她这么扶着,直起腰,咬牙:“行,怎么不行。”
面对凤翾担忧的表情,怀锦的心情忽然很是糟糕。
平素骗骗她的关心也就算了,但他并不愿显得这么狼狈。
他不愿露出无用那一面,省得等她知晓一切的时候觉得他比不上哥哥。
怀锦沉了沉气,淡淡道:“你若不累,我们就接着走。”
方才扶住他的时候,凤翾以为他热出了汗,衣裳才有些湿。她半侧身,在他视线死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