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远去的背影,明明……
明明就在眼前了……
薄唇被自己咬得斑驳,可惜终究抵不过药性入侵,阴郁愤懑之色一闪而过,呢喃着:
“铃儿……”
晕了过去。
紧接着,接二连三,全场乌乌泱泱的侠客顷刻间倒下了一片。
直到全场人都倒了下来,那怀抱古琴的女子才幽幽站了起来,几乎她一动,身边便伸来一双粗粝的手,殷勤道:
“本真君来帮仙子拿琴吧。”
来人正是丹霞洞文山真君。
女子媚眼如丝扫了他一眼,文山真君登时缩回了手,不敢造次。只怯懦道:
“要不是横出那小子将本真君投下井去,本真君早就在茶水里下好了药,必不会让仙子等如此之久……”
神秘女子并不理他,扫了眼乌泱倒下的人群,朱唇微翘,媚眼如丝:
“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第92章 092“哎哎哎,你别一棒子把所有道……——
天下第一镖,戒律堂。
江铃儿和裴玄很快被押入戒律堂的地牢里,几乎在江铃儿一踏进这潮湿的,满是腐朽臭味的地牢里后就开始后悔了。
“那叫什么狗屁丹什么洞的狗屁真君分明是金人的一条好狗!他配拿什么英雄帖!我当时就应该揭露他的真面目才是!”
年轻道人收拾了一角勉强能坐的位置,懒懒道:“揭露什么?”
“揭露他是金人的尖细走狗啊!”
裴玄虚指点了点江铃儿和自己的衣物,提醒道:
“人家穿着正统道袍,反倒是我们穿着胡人服饰。”
江铃儿:“……”
江铃儿一梗,很快反驳道:
“那文山真君于闹市对金兵谄媚,而对我大宋子民苛待的嘴脸许多人都瞧见了,马三爷和陆爷也都瞧见了,都能为我作证!”
“为你作证?”裴玄道人真奇了,懒洋洋垂着眼帘盯着她,“马三爷、陆爷均是来自青石镇的戴罪之身。你,一个板上钉钉、天下皆知与金人互通书信的‘真正奸人’——老镖头江雷龙之女,江铃儿。而你口中的‘金人走狗’背后有天下道观之宗赞誉的丹霞洞背书,你觉得大家会信谁?”
江铃儿一顿,嘴巴张了张嘴,终还是紧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即便很想驳斥裴玄的话,却也知道她驳斥不了哪怕半个字。
哪怕她回到了家又如何,总镖头早已易主,甚至连小藻都变得疯疯癫癫的,家……早已不成家。
没人信她。
江铃儿咬着唇,沉默了下来。半晌抱着双膝,才低低道了一句:
“不公平。”
年轻道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将头颅埋在双膝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力之大,指骨泛白。
“我爹为了掩护皇太子被天下人误以为是金人尖细,而真正的金人走狗却借着臭道士的身份享受世人爱戴,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哎哎哎,你别一棒子把所有道士都打翻了……”裴玄知道她心里难受,虽然是宽慰的语气,可吐出的话语一字一句都真实的令人觉得森冷,“即便让你揭露了文山真君的真面孔又如何?打倒一个文山真君没用,还有千万个藏在暗处文山真君。同样赤手空拳救得了一个两个大宋子民,可救不了黎民百姓。”
江铃儿彻底沉默下来。
许久才从双膝内像小动物一样抬起头颅,少有的迷茫神情,望着年轻道人:
“那……我们该怎么做?”
年轻道人答得很快:“不知道。”
江铃儿:“……”
裴玄垂眸看着江铃儿垮下的一张俏白小脸,一下乐了。
“不是你邀我来江南这富庶之地寻一个真相?怎么自个儿先迷茫上了?”见江铃儿一脸郁郁的模样,取笑够了的年轻道人终于动了动他的懒骨头,站起来,抻了抻腰,打量着这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