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不开……你帮我,好不好?”
小毒物极细微的一顿,唇角下压,抿成了一条线。
他不答,只静静俯视着眼下这双猫似的杏眼,看似俊容波澜不惊实则脊背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若说江铃儿像猫,小毒物更像一只猫。
一只炸毛的猫。
不答就是默认了。
江铃儿唇角微微一勾,又极快的抿了下来。她倾身过去,将额就抵在小毒物绞着被褥的手边,一把拂过发挽在颈侧,露出一截久不见天光的腻白的颈子,那缠绕的结恰就落在后颈上。
细细的、暗红色的小小的结好像一滴血像一滴蜡落在小而精致的后颈上,激得他瞳孔一缩,绞着一角薄被的手神经质的一颤后猛地握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内。
面上却不显,唯有一双墨瞳越加深不见底。
他曾见过的。
在那个火把憧憧、燥热的夜里。
只要轻轻一挑,只要轻轻一挑……
那绞着薄被的手骤然松开,指尖微颤了一下,伸了过去。正要触及那小小的结时——
“不可以撕哦。”
一步之遥的距离,指尖一顿,僵在了空中。
已是入秋的季节,许是深夜寒凉,江铃儿吸了吸鼻子才略带点儿自嘲的意味凉凉道:
“咱可没钱买新的。”
说实话这是江铃儿活了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示弱服软。
准确说是像一个女子,像一个文人骚客笔下弱柳如风般惹人怜爱的女子般示弱服软。
可她没经验,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她学的正是陶娘。
她不得不承认,难怪文人骚客就爱红袖添香,难怪纪云舒也会学着养外室陶娘。
如果是她,如果有哪个娇娇娘对她温柔小意、低眉浅笑……她保不齐也会心动。
更不用说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可别说装十天半个月,她连一天、一刻钟都装不下去了。因为……
因为他娘的她已经脖子酸了!
尤其昨夜睡着染着小毒物身上冷香气的褥子,其实翻来覆去大半夜并未睡好,还因此落了枕!
此刻江铃儿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仍埋着首,像扼颈的天鹅自愿献身自愿将命门送到他手里,实则在小毒物看不到角度,她蹙着眉,忍耐着落枕的酸痛,也不知小毒物在磨蹭什么,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她只能忍耐着,另一方面她装不下去了,也实在好奇,忍不住扬起头颅看向他,小毒物不妨她骤然抬头,他本悬在她后颈上的指尖就这么顺势落在了她扭过来的锁骨上。
沁凉的指尖触上温热肌肤的一瞬,两人都愣了下。
小毒物这一举动仿佛证实了她心中某种猜想,江铃儿一双杏眼瞪大了些:
“所以双/修真能涨功力不成?”
小毒物一顿,愣住了。半晌蹙眉,才愕然道:
“你说……什么?”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还装什么?
江铃儿直接将鞋子踢开跨坐在榻上,甚至觉得离小毒物太远,另一条腿也跨了上来,两腿屈膝跪坐在榻上,甚至还嫌不够,又往小毒物那儿急急用膝盖挪了两步,逼得小毒物连连后仰,脊背贴在墙角,眼都瞪大了,难得露出几分稚气:
“……干什么?!”
江铃儿双手握在膝上像个好好学生的模样跪坐在他面前,仰望着他,一双杏眸亮的惊人:
“我从来只知道习武练功习武练功起早贪黑习武练功……你们睡睡觉就能涨功力了?”
小毒物:“……”
小毒物彻底顿住,不说话了。如果细看的话,一张昳丽的俊容沉如锅底,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江铃儿又仰着脖子逼近一步,几乎凑到小毒物眼皮子底下,眸中的光几乎慑人:
“好生奇怪的修炼法子!采阴补阳……跟山中精怪学的不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倘若睡上个十个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