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美玉,雕琢成玉锁模样,大夫人捧在掌中细看一会,“他有心了。”
配套还有一对金项圈,问真笑了,“见素一向细致。”
大夫人笑吟吟地将小玩意们拿给孩子们玩,问真与她正揽着孩子在榻上说话,忽见锦瑟过来。
大夫人忙免她行礼,并问:“可是母亲有何吩咐?”
“殿下使奴婢来问问,安州十郎的年礼可曾到了?送年礼的人何在?殿下想要见见。”
大夫人闻言,忙吩咐:“快将十弟处来的人带来。”
锦瑟领到人,才笑盈盈地向大夫人与问真辞别,大夫人沉吟半晌,目光微变。
她问道:“问星哪去了?”
“见觉一早被乳母带着到栖园玩,问星留下招待他了。”问真轻声道:“可是十叔父处有何不妥?”
她其实已隐有猜测。
大长公主已经多年不理家务俗事,她忽然传唤十郎处的仆人过去,显然是有话要问。
今年十郎那边还有什么特殊的事?
大夫人道:“算时间,若是有身子,这会该快了。”
问真点点头。
年初问星处事,云姑亲自带队去安州,本来想着带回十夫人稍微安慰一下生死关头走了一遭的问星,结果云姑回来时说十夫人临时像是有了身孕,不敢轻动,便只遣了心腹人手回来。
大夫人与问真道:“晚些你去陪你祖母用膳吧。”
问真点点头,无论分享喜悦还是聊解怒火,大长公主能说心里话的人其实不多,她若不去,大长公主就得憋到晚晌,等徐虎昶回家。
这几日族中事多,朝堂未曾封印,徐缜没有空闲,徐虎昶老将挂帅,带着指哪打哪的见通、见明,开始指点琐事。
大夫人乐得见见通忙起来,他不忙家事,每日呼朋唤友,不是这家赏书画就是哪家赏梅花,腊月里这一阵子,诗会上不知写出多少赏梅诗。
有这力气,不给家里用些?
见通已经定好明年参加吏部考核,又中过明经科选举,游历归来参试入朝有先例可循,顺理成章。
入朝之后,又要成婚,自然不可能如此潇洒自在了。
而且……他爹娘姊姊都要忙疯了,他凭什么在外面逍遥自在!
大夫人干脆利落地将儿子送到东上院,七夫人见状,连忙叮嘱见明放下手中课业快快跟去,不要叫祖父跟前只有七弟一人。
见明对七夫人的心思略有明悟,心中无奈,但见通乐得有个帮手,又主动邀他过去,见明最后还是放下功课过去帮忙。
那日祭祖事情说定后,徐纪好像被说动了,对此不再反对,七夫人痛心疾首,又被大夫人那日忽然发作震慑住,没有再来絮叨的胆子。
她就只能在问圆跟前念叨。
——毕竟是亲母女,再吵架有骨肉情分,七夫人身子渐重,每日在房中十分无聊,外面又冰天雪地不宜出门,问圆便时常过去陪她。
这边听着七夫人:“哪有叫家里娘子进祠堂祭祀的道理?你伯父伯母,就是太疼爱女儿,岂不知溺爱是祸根!这事情传出去,岂不叫全京城的人都笑话咱们?”
“伯父是宰辅之首尚书令,谁敢说伯父的闲话?决定是祖父祖母做下的,谁敢为这件事笑话咱们家?”问圆的目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娘您说话还是谨慎些,这话传到祖母和伯母耳中,您叫祖母和伯母怎样想?”
七夫人先是一阵心虚,又觉得对女儿服软有辱做母亲的尊严,瞪着眼睛道:“我私下与你说几句话,还不能随心所欲了?怎么就叫你祖母、伯母知道,难道是你告诉的?”
问圆捏了捏眉心,她一向还算耐心的人,今日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兴意阑珊。
七夫人见她如此,心虚之后反而气急,“怎么,如今连你都不愿意听我说话了?你爹爹是这样,你是这样,问满更是闷葫芦不出声,你们这三个没良心的东西!”
问圆淡定道:“那不如叫爹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