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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她总是温柔和气地看着自己笑,他做什么都能得到她的夸奖。

她总能在所有人都不理解时,清晰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从而为他说话。

那双眼睛好像春日的花,夏日的水,秋日的天,冬日的冰,只一眼就能看的人心旷神怡,少年时的无数忧愁都会消失,他时常觉得自己只要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宫殿,跑过黝黑的游廊,就好像能破除一切困难。让一切都重新回到正轨上。

所有人都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江芸。

那个时候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口,到最后只剩下那双含笑的眼睛,直到今日,那双眼睛猝不及防得成了那张笑脸盈盈的脸。

——他恍惚想明白,因为他已经在年少时见过这世上最优秀的人,所以今后见了谁,便都差了点意思。

“为什么不肯看我。”

朱厚照心口只觉得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不由大步下了台阶,走到江芸芸面前,大声质问道:“你以前都会看着我说话的,你现在看着我,跟我说……”

“你,想我成婚?”他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明黄色的衣摆因为愤怒而摇摆。

帝王身上的龙涎香第一次闯入江芸芸的鼻尖。

——原来这个味道凑近了闻,这么霸道强势。

她有些错愕,想不明白朱厚照为何这么生气,但很快那点错愕突然成了毛骨悚然,在短短片刻的呼吸间,所有的情绪又突然成了一把刀,让她所有的下意识的思考都被斩断。

“陛下大婚……”她依旧低头,平静说道,“关乎社稷。”

出人意料的是,朱厚照没有继续暴怒开口。

因为自小喜欢骑马射箭,他长得很高,肩膀宽阔,很难和先帝的文弱斯文联系在一起。

当年他降生之际,先帝说他有太.祖像,似乎也不无道理。

他突然不再说话,沉重的呼吸也逐渐安稳下来,但他的身形就这么沉默地笼罩着面前清瘦的读书人,他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面前的江芸芸,沉默而威严。

“你为什么不成婚。”朱厚照伸手,手指缓缓靠近,却在最后也只是轻轻拂去她肩上的浮尘,低声说道,“王阁老就一直想把他家的子弟嫁给你呢。”

江芸芸一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指。

“微臣无意此事。”她笑着解释道,随后又解释道,“王阁老也只是开玩笑罢了。”

朱厚照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了片刻,最后只是平静收回手,眸光微动看向江芸芸:“我也无意此事,江芸,我想要我的妻子,是我喜欢的人,就跟我爹一样。”

江芸芸终于忍不住微微侧首,看向从小看着长大的朱厚照。

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脑子想叉了。

先帝一生一世一双人,陛下也想要如此也情有可原。

先帝的处境和陛下的处境又大为不同。

陛下想要自己亲自找,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就祝愿陛下得偿所愿。”江芸芸微微一笑。

朱厚照盯着她嘴角的梨涡,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许久不见的少年心思不知为何成了即将西去的日光,顺着她平和的话语,心无旁骛的目光就这么汹涌而出。

——浑然不知事的朱厚照还能毫无顾忌都牵着她的手,走过一层又一层的宫殿,去奔赴即将开始的烟花。

——大权在握的朱厚照却不能再轻轻靠近她,期望得到一个谁也不敢听下去的答案。

“那我到底要怎么愿?”他无声地注视着江芸芸的背影,喃喃自语,"朱厚照,你一定是疯了。”

—— ——

江芸芸回了内阁,李东阳就带人围了过来:“陛下怎么了?”

“听说是和太后因为大婚的事情吵起来了。”江芸芸笑说着,“陛下毕竟还年轻,不想大婚也情有可原,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