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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课税减少三十,也就是收二十,若是走得远了,譬如了米昔儿、速麻里儿等地,则要高一些,每艘多加一百五两,这可不是我们瞎算的,当年你们自己上报过来的信息,我们也是一一核对清算过的,当日告示贴在衙门口,你们一个个多还夸来着。”

众人神色隐晦,都没开口。

“那接下来我们说一说诸位这次大概赚了多少钱吧。”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算盘,上上下下要了几下,声音清脆,“那就从我们大善人,满心都是百姓的卢老开始吧。”

卢炳旺脸色微变。

“行了,还上瘾了。”章阔唱黑脸,“这么多大人物呢,要你一个小姑娘唱大戏呢,还不坐下来吃点好吃的。”

姚三娘立刻不太高兴地大声嚷嚷着:“卢家这次可是出动了二十条宝船,据说那可是郑和时督造的,修四十四丈,广十八丈……”

“咳咳。”黎循传咳嗽一声,慢条斯理说道,“卢家的事情要你多嘴,坐下吃饭吧。”

“好嘞。”姚三娘也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做好自己的今日的工作,就开始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低头大吃。

——不吃白不吃,这么好吃的宴这辈子还没吃过呢。

“怎么会有那个时候的图纸?”

“不是说福州已经没了吗?”

“我当时就说那船看上去别有深意。”

众人的议论却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发热闹起来,甚至有人直接问起了卢炳旺:“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藏着掖着,也太不义气了。”

卢炳旺心中怒火冲天,但脸上不得不勉强露出笑来:“什么郑和的船,我哪里知道,这是我找的一个船匠给我造的,都是老手艺。”

“老卢不厚道啊,瞒着我们干大事。”有人阴阳怪气着。

“说的是税的事情,怎么有说起船了,回头上了船也这么被风雨牵着走。”陈光瑶忍不住拉回正题,“自来我们田税都如此低,路上的商税也不高,怎么就这个海贸如此高,而且这个文引,一个月才一百张,是不是太少了点。”

黎循传笑说着:“这些一开始都是说好的,也在内阁备了案,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谁知道是不是内阁的人为了国库好看,就这么欺压做生意的百姓。”陈光瑶直言不讳,“大家做生意多不容易,这么高的税,那可就赔本了。”

“可这次算起来好像各个都没赔本。”黎循传装傻充愣,“三娘,你记性好,这次有谁亏了的。”

“没一个!”姚三娘连忙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大声说道,“我记得有一家陈姓的船在缴纳完各种赋税后,还剩余一千两的,还有一船的货物呢,瞧着是您本家,可见都是做生意的好料子呢。”

陈光瑶脸色难看。

——这么指名道姓,和指着人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您看,一个人一千两可真不少呢,这次我们市舶司才收纳了一万的税额呢。”黎循传循循善诱,“回头一部分留置当地,一部分上缴国库,还要求给你们卫所练海战,维护我们过往船只的安全呢。”

陈光瑶没说话了,悄悄看了一眼李韶。

李韶看着场中的商人,冷笑一声:“为国之事还挑三拣四,真是毫无仁心,就该把你们的钱都收了才是,也免得扫了今日的兴,一个个要在内阁头上动土不成。”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黎循传更是难看,直接说道:“开海为国更为民,何出此言。”

“陛下自然是仁慈的。”李韶垂眸说道,“但漳州之事如此复杂,只怕陛下并未完全知晓,原先定的政策怕也是有些不合适的……”

“李藩台好狂的口气。”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黎循传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门口,谢来穿着飞鱼服,腰带绣春刀,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门口,神色狂傲,姿态不羁,实打实的一个锦衣卫飞扬跋扈的样子。

“谢千户。”李韶一看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