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虽龙体抱恙,但我们也该尽忠职守才是。”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既然问不出什么,大家也只好讪讪地说回海贸的事情。
“要说起来这次赚的最多的怕是卢家的那艘船队吧,可是一路过去的,三十艘大船全都是满载的。”
“哪里哪里,你们许家也不差了,虽然没带回多少东西,但是那一船的绸缎可是都买完了,听说还接洽了当地的官吏呢,以后生意兴隆啊。”卢家当家人卢炳旺笑着拍了拍肚子。
两人又是一番谦虚,众人也跟着捧了起来。
这是这次出海最厉害的两户商户。
卢炳旺很快就止住这些相互吹牛,对着黎循传一脸忧虑:“听闻北方蒙古内乱不断,几次三番侵扰边境,修建的景泰城都被耽误了,不知这次能纳到的税额能不能助边境一臂之力。”
黎循传随口画下大饼:“若是真能解朝廷燃眉之急,我定为诸位表功。”
“哪里哪里,应该做的。”众人笑得更殷勤了。
说话间,漳州本地的官员,连带着福建布政司、按察司和都司的主官协同手下的人也都姗姗来迟。
他们一眼就看到黎循传就笑脸盈盈上前打了招呼,言辞恳切,面容诚恳。
“这次海贸大获成功,都是楠枝你的功劳啊。”右承宣布政使李韶作为长辈语重心长说道,“瞧着都瘦了,多辛苦啊,听闻这次方论他们家带了许多燕窝回来,按理你也该的一份的。”
被点名的方论连忙走了出来,故作抱怨地笑说着:“本早就送去一份给黎提举了,黎提举说我们辛苦,给自己留着补身体才是,愣是不肯收。”
“哦,年轻人嘛。”李韶挤眉弄眼,大笑着:“人家一次不收,你不会多送几次啊,你这个老菜帮还矫情起来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问题。”方论也跟着连连作揖认错,“我还得了一支极好的人参,明日一同送去赔罪才是。”
“这才上道嘛。”李韶故意调笑着,“说不定就等着你这根人参呢。”
黎循传抿了抿唇,只当没听懂这番话里的讽刺。
“人都来齐了,可以开席了,都入座吧。”按察司佥事萧显淡淡说道。
李韶坐在主位上,左右各是按察司佥事和都司福州中卫指挥,黎循传坐在按察司佥事手边,之后在依次轮了过去,漳州大大小小的官吏今日都以赴宴,那些出海的商人陪客末端,再往下面则都坐在屋外,一些藩王的人则另置小桌,隔了一道屏风坐在里面。
酒宴进行到一半,商人们讲得行船小冒险也都结束了,话题有些停顿。
“这次海贸我瞧着别的都好,就这个税实在是在太多了。”那个方论苦恼开口,“我这次是有点出师不利的,带了一批绸缎,没想到遇了水,空了一半,虽然买了不少燕窝,木材回来,但这十取五这么一收,也确实很贵了。”
“我们原先都是没有收费的。”有人也跟着抱怨着,“这船只维护,人员培养都是很花钱的,文引虽说便宜,但出一次还六两,也太多了。”
在此之前,海贸确实无税,但那是因为这是属于藩国进贡朝廷的一向政治任务。
先是发放“勘合”作为凭据,写明次数和使团人数等,一般这些贡使带来的物品是分成贡品和私货的,贡品献给皇帝,皇帝回赐,私货则是由市舶司抽取一部分货物,以原告市面价格买下,剩下的则是他们自己售卖,但这事说是这么说,私底下,却又不少商人开始对接这些藩国,民间走私已经非常频繁,这些自然都是没交税的。
原先漳州就因此被清洗了一波,连着镇守太监都已经投胎好几年了。
这话一出,有点太突兀了,在场的商人谁没干过这些事情,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了。
“谁不知道黄大商人专门做瓷器,一套精美的青瓷可要一百两一套,这么一说,你这原先不收费的话,现在可要补缴了。”黎循传带来的几个后勤人员,其中有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账房先生章阔,只当没看到